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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快下班，顧曉愚想起戰(zhàn)熠聰問過她會不會做飯，便給他發(fā)了短信，“晚上吃什么，我做。”

“魚”戰(zhàn)熠聰回短信的速度出奇快，但只有一個字。

“什么魚？”顧曉愚打完字，剛要點發(fā)送，想了想又刪了。

估計他是忙吧，才回了一個字。

她收了電話，繼續(xù)手頭沒完成的活，過了一會，短信提示音又響了。

“今天有事，晚點到家。”還是戰(zhàn)熠聰發(fā)來的。

“好的，等你吃飯。”顧曉愚快速回了，放下電話，也沒當回事，一邊收拾著余下的文件，一邊想著晚上到底做哪種魚。

等到下班，走出辦公樓，她木然發(fā)現(xiàn)有種失落落的感覺，只是因為戰(zhàn)熠聰沒有像往常一樣來接她。

顧曉愚輕嘆了一聲，習慣還真是種可怕的東西，這才幾天的時間，她就依賴上了這種有人接送，有人陪伴的感覺。

這讓她想起，曾經在小說里提過，有時你萬分不舍一個人離開你的世界，并不是因為多愛，也可能只是習慣而已。

顧曉愚推著一車吃的，從超市出來的時候，天色已落黑影。

她隔著玻璃看了看外面，好像不是很好打車的樣子，路邊站著好幾個提著大包小袋的人，頻頻招手，也沒有攔到車。

實在不行，只好坐公交了，顧曉愚心想著，正彎腰，要把購物袋從車里拎出來，電話就響了。

“是在十三街那邊的樂購么？”電話接通，戰(zhàn)熠聰醇厚溫柔的聲音傳來。

“你怎么知道？”顧曉愚訝異地問。

“等著，馬上到。”

掛了電話不到五分鐘，戰(zhàn)熠聰就出現(xiàn)在了她面前，有人拎東西，有人開車，有人陪，這種感覺真好。

兩人到家，換了衣服，顧曉愚讓戰(zhàn)熠聰去看看電視，休息一會，他偏要幫她打下手。

“一起做，快點。”戰(zhàn)熠聰說著挽起袖子，開始洗菜。

“你餓了啊？”顧曉愚忙著收拾魚，一點點扣去魚肚子里的血塊，收拾得十分仔細。

“恩，有點。”戰(zhàn)熠聰回頭看著她一眼，嘴角掛著淺笑。

顧曉愚也笑著看了他一眼，兩人正你儂我儂，突然，她手下已經在超市殺好魚撲騰了起來，嚇得她“啊”的一聲尖叫，跳開了老遠。

顧曉愚會做幾個菜，得于她老媽李美玉的真?zhèn)鳎綍r并不怎么下廚，所以這死魚突然動起來，也是嚇了她一跳。

看著她這副狼狽樣，戰(zhàn)熠聰笑出聲，走過去幫她拿掉臉上的魚鱗，寵溺地說：“還是你洗菜，我收拾魚吧。”

“不嘛，我都快收拾完了。”顧曉愚堅持不懈。

戰(zhàn)熠聰唯有一聲輕嘆，“哎，小魚何必難為大魚，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他這話說完，顧曉愚似乎突然頓悟了什么。

下班時，他回短信，只打了個“魚”字，難道是此愚非彼魚？

不不不，是她想多了。

“快去洗你的菜吧。”顧曉愚假裝聽不懂，繼續(xù)收拾她的魚。

“菜都洗完了。”戰(zhàn)熠聰笑著把菜撈出來，分類放在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