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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還不到十歲的孩子傷成這副模樣，任誰看了心里都會不好過，何況，還曾一起生活過。

顧曉愚站在床邊，心里酸澀不忍。

戰一一從入院后，李秀妍便派保鏢把她保護起來，不許外人接近，其實就是不準她接近戰一一。

當時，她還以為李秀妍是因為生氣才不準她看望一一，如今看來，李秀妍心里早就有打算了，要把這筆賬嫁禍到她的身上。

大概是感覺到有人來了，戰一一在睡夢中不安地痙攣了幾下，便醒了過來，睜開眼，模模糊糊看見有個人影，就在床邊，手里拿著針管。

“不……不打……”戰一一還和小的時候一樣，看見針就緊張，怕到哭，只是現在傷得太嚴重，只能“嗚嗚”的叫，外面的保鏢早就習慣了，也沒當回事。

顧曉愚舉著針頭俯下身，戰一一嚇得哭起來，她糾結了幾秒后，還是把針放到了車上，然后摘下口罩，戰一一光顧著哭去了，眼睛又腫的跟核桃一樣，根本沒看清人。

“一一，你爸爸讓我來看你，他有話讓我告訴你?！鳖檿杂薷┥碓谂吭趹鹨灰坏亩呅÷曊f，同時用手輕輕掩了一下女孩兒嘴，怕她突然大叫。

戰一一好像有些神志不清，在聽見爸爸兩個字后，恍惚地呢喃，“爸……爸……”

“對，你爸爸戰熠聰，他正在很危險的地方執行任務，知道你受傷了，他很想你，你想爸爸嗎？”

戰一一的反應似乎并沒有認出來她是誰，顧曉愚試探著把手拿開。

女孩兒直勾勾地看著天花板發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想爸爸么？”顧曉愚又小聲問了一聲。

戰一一眼睛里有淚光閃動，嘴里還在呢喃，“爸……爸……想……”

孩子的脖子上固定了支架，不能轉頭，顧曉愚就站在她的旁邊，以免正面對視刺激到她。

可戰一一的狀態好像有點不太對勁。

她說話的時候只能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這個樣子怎么能敘述出當時車禍發生的場景？

“一一，你爸爸說讓你好好養傷，聽醫生的話，很快，他就會回來看你，他答應過你要帶你去爬雪山，還要去澳大利亞出?？此{鯨，所以你要好好養傷，知道么？”顧曉愚在說話的時候仔細地觀察戰一一的反應。

她雖然神志不太清醒，但也能大致聽懂她的話，只是反應慢一點。

“雪……鯨……好……”每次，她在回答的時候，都是一個字一個字的。

在確定了這一點后，顧曉愚進入正題，“一一真乖，還有，你爸爸說他希望你能夠做個誠實勇敢的孩子，他想知道車禍發生的時候……”

她才剛剛提到“車禍”兩個字，戰一一突然變得焦躁起來，不安地在床上掙扎，“魚……魚……推……推……啊……”

顧曉愚的心一下子涼了半截，戰一一明明神志不清，可她為什么會說是自己推了她？難道是李秀妍教她的？

可戰一一的反應一點都不像是被人唆使的，她的眼神中充滿了恐懼。

李秀妍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顧曉愚正在發愣呢，病房的門“砰”的一聲被從外推開。

“顧曉愚，你是來殺人滅口的么？”李秀妍的聲音在門口響起，在她的身后竟然還站著兩個警察。

特么的又被套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