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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事情說出來，我回來了，一切有我。”見顧曉愚有所猶豫，戰熠聰也放下筷子，握著她的手說。

來自掌心的溫度叫她踏實、心安，有所依靠。

可是，她真的不知道要怎么開口，曾經那樣美好幸福的家轉眼間變成如今破敗狼藉的模樣，放在誰身上，誰能受得了。

“熠聰……”顧曉愚看著他的眼睛，在內心斟酌著要怎么把戰家現在的情況告訴戰熠聰。

尤其是趙雅芝過世的消息。

時間一秒，兩秒的過去。

顧曉愚還是說不出來，戰熠聰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面色開始變得越來越凝重。

他了解顧曉愚，如果不是有特別重大的事情，顧曉愚絕對不會這樣。

“還是我來說吧。”戰熠聰正要繼續追問，榮蓉忍不住開口道，聲音清冷中透著一絲悲涼和無奈。

戰熠聰把視線轉向她，“到底發生什么事了？”他的語氣已有幾分煩躁不安。

“戰一一出車禍了，還有……”榮蓉本想把干媽去世的消息一起說出來，可還沒等她說完呢，戰熠聰就把她給打斷了。

“一一怎么樣了？人現在在哪？”

戰一一雖然不是戰家的骨血，可畢竟是戰熠聰看著從小長大的，而且疼她就和疼親女兒一樣，又這么多年，超越骨血的感情早已深埋進了心底。

“人已經搶救過來了，在楓葉醫院，不過傷得很重，能不能恢復過來醫生也不敢保證。”榮蓉只是如實介紹了下情況。

說完，看了眼顧曉愚，面色略有些為難，顧曉愚也是一臉的難色，兩個女人都很清楚，其實真正等著戰熠聰的噩耗并不是這個，可她們又都說不出口。

“陪我去看看一一吧。”戰熠聰這話自然是對顧曉愚說的，因為戰一一的事情，他心有些亂，也沒有注意到其實這兩個女人還有事情瞞著他沒講出來。

去楓葉醫院的路上，顧曉愚幾次想說，可是只要對上戰熠聰的眼睛，她就說不出來。

婆婆的死雖然不是她造成的，可畢竟就死在了她的眼前，只要一想起那一幕，她的心就久久難以平靜。

“一一怎么會出車禍？”

顧曉愚在走神，戰熠聰問了兩遍，她才聽見，把戰一一出車禍那天的情況粗略的和他講了一遍。

“老實說，一一出事，我也有責任，要不是我和小九……”

講到這，顧曉愚深吸了口氣，眼睛酸酸的，心里真的很自責，戰一一還是個孩子，那么小，還沒見過這世界的精彩，一生就這么毀。

她到底是怎么了？為什么總會有人因她而受到傷害。

如果可以選擇，她寧愿受傷的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