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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奇地對著站在院內監工的萊恩揮揮手,問道:“什么東西這么大只?”
管家蟲回到了熟悉的主星,每日還能與病情好轉的陳燃說上幾句話,精神氣比在布魯克林時好了很多,連臉色也更加紅潤。
他不贊同地盯著幼崽撐在窗臺上的兩只小蟲爪,示意小雄蟲離危險的窗邊遠一些:“那是元帥訂購的醫療儀器,少爺過段時間就用得到了。”
陸忱恍然:來到主星的第二天,就有一支醫療隊對他進行了全方位檢測,根據大喜過望的萊恩的說法,眼下他的身體數據比幼時離家前改善了許多,很有希望通過進一步調養實現順利進化。
溫柔可親的亞雌醫生調出診療報告,十分有信心地對會診結果進行總結:“只要在最后這段時間保持穩定的飲食和睡眠,輔助適量運動,小雄蟲年底前一定能達到二次進化的標準。”
景堯當即喜形于色,他笑著摸了一把陸忱的小腦袋:“好樣的,不愧是我家的小蟲崽!”
那副驕傲的模樣看在別蟲眼中,仿佛小雄蟲并非拖了幾年都無法進化的“后進生”,而是提前完成了似的。
陸忱解開前襟,垂眸看向鎖骨下一小塊復雜瑰麗的蟲紋,主體圖案與他翅翼上的暗金色圖紋極其相似。
雌性們的蟲紋從背后一直延伸到小臂,雄蟲的蟲紋則位于前胸,從蟲崽時期開始,每只蟲族的蟲紋圖案都是固定的,因此也被戶籍系統錄入,作為重要的身份信息之一,就像人類的指紋一樣。
但在小雄蟲凄涼死去的那個夜里,繼承了這句身體的陸忱并沒在胸口發現任何圖案。
根據景堯的說法,這是因為這具身體長期虛弱,導致作為雄蟲第二性別特征的蟲紋也隨之黯淡不清。
再加上他近來十分嗜睡,復現的蟲紋和增多的睡眠需求兩相結合,幾乎可以肯定是進化的前兆。
這個結論是由陸忱的舅舅陳燃作的,這只雄蟲曾是中央研究院歷史上最年輕的高級研究員,在醫學領域、尤其是與蟲族進化的相關問題上很有心得。
由于兄長唯一的雄子返星,陳燃不顧家蟲們的勸阻,堅持要下樓到桌邊用餐,飯后還親自查看了小雄蟲的體檢數據,并強撐病體與景堯詳談許久,為陸忱擬定了一份營養劑的配方,交給智能管家小K購置。
當年讓陸忱前往布魯克林星休養的建議也是陳燃提出的,如今幼崽平安歸來,即將面臨至關重要的進化,作為舅舅的陳燃坐在元帥書房的小沙發里,嘆氣道:“雌父,我不同意將那件事太早告訴小忱。”
景堯在軍部過了半生,像其他軍雌一樣,只對與自己血脈相連的雄蟲們較為熟悉,難免有點“身邊即世界”的刻板印象,而他的雄主和雄子恰好都是意志堅強、即便忍受痛苦也甘愿隱忍不發的的類型。
就連一朝從云端跌落的陳燃,哪怕多年來在病痛的深淵中苦苦掙扎,也沒有在事實浮出水面以前,將自己的猜測向雌父泄露一星半點,實在是很能沉得住氣。
是以景堯不太理解陳燃的說法,他問道:“你擔心小忱因此害怕嗎?他會這樣脆弱嗎?”
陳燃皺眉道:“小忱畢竟與我們不同,他的腺體病雖然有所好轉,但也不能太樂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