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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東辰的言行間甚是無禮,她卻無法辯駁,只能深吸口氣,沉聲道:“蘇將軍既如此無禮,看來是沒什么可說的了,我已派人去請安國公夫人,讓她來給個公道。”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蘇東辰根本不理會她的威脅,“我是仲兒的父親,誰也不能左右他的婚事,逼他娶一個道德敗壞不守婦德的妻子。”
床上的女孩一聽這話,哭喊著“我不活了”,就往墻上撞去。
本就抱著她的女人撲上去拉住她,嚎啕大哭,“天啊,這是要活活逼死我們啊。”
站在她們身旁不停抹淚的幾個丫鬟婆子一起沖上前來,跪下磕頭,“將軍大人饒命啊,給我們小姐一條活路吧……”
蘇東辰看著這混亂的一幕,仿佛他是強搶民女、逼良為娼的惡霸一般,讓他忍不住笑起來。他找到一張椅子坐下,輕松地對兒子招了招手,“仲兒,過來。”
等到兒子走到身邊,他安慰地拍了拍孩子的肩,然后對一旁的小廝說:“捶金,告訴他們,我的外號叫什么?”
捶金挺起小胸脯,驕傲地大聲說:“我們將軍叫‘蘇閻王’。”
那幾個婦孺還真不知道這個外號,聞言頓時大驚,能叫“閻王”,肯定都是殺人不眨眼的,哪是幾個女人一哭二鬧三上吊就能逼他就范的?
安遠侯夫人沉默了,感覺有些棘手。
蘇東辰平淡地道:“你們如果硬要把這么個……定給我兒,我不介意讓我兒背個‘克妻’的名頭。等過得幾年,我兒長大成人,何愁娶不到賢妻?”
這話太狠了,就連那個要死要活的少女都不敢再哭鬧,身子僵在那兒,只能低聲抽泣。
蘇鈺仲被父親霸氣十足的話感染得也振作起來,剛剛的屈辱與羞惱都拋之腦后,就像看戲一樣,饒有興致地看著那些老少女人。他也深刻明白了父親曾經說過的一句話,“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陰私手段都是紙老虎,一捅就破,毫無用處。”
屋里屋外都沒人吭聲,一時陷入了寂靜。
片刻之后,外面傳來喧嘩,原來是吳氏怕事情鬧得不夠大,派人把安遠侯太夫人、安國公夫人和幾個姻親家的夫人都找來了。甄氏聞訊,立刻派人通知了晏斐,與她們幾乎是前后腳,同時到達這個客院。
蘇東辰已經撂下了狠話,吳氏不敢強逼,只以“誤會”來解釋,責任都在領路的小廝和沒看好主子的丫鬟婆子身上。
幾個后宅蠢貨的算計,不過是一場鬧劇,就這么滑稽地落幕了。
蘇東辰讓兩個心腹小廝將小兒子護送到外院,送到大兒子身邊去,然后留下來與晏斐寒暄了一會兒。晏斐表示與他一見如故,可成莫逆之交,讓甄氏笑得意味深長。
蘇東辰看著甄氏瀟灑離去的高挑背影,輕輕笑道:“你這位夫人,實在了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