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照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個地方原先就是一個戰場,在那里死了最起碼有幾十萬的人,尸體重重疊疊的堆在那里,鮮血都浸透了那里的大地,土地顏色鮮紅。
強烈的尸氣充斥在那里,混著死氣一起被江靈魚吸收了。
虞斐說:“當時的大家都猜測,是那里的死尸太多,導致了我們姑娘身上的異變,讓她變成了不老不死,不知疼痛的僵尸。”
而變成僵尸的江靈魚,失去了理智,將當時在那里的所有修士,全部殺死了。
最后,江家眾人,幾乎是耗盡了當時所有江家人的性命,才將她給壓制住,然后才由當時的沈家人,施以封印的符文,將她徹底封印。
自此,江靈魚被封印,意識陷入了沉睡之中,再然后,被眾修士聯合封印在了秦嶺的那座山峰之下。
“我們六人從小伺候姑娘長大,所以一同陪著姑娘被封印?!庇蒽程痤^來,道:“我們既是守護姑娘的人,也是負責在她失去理智之后,及時將她誅殺的人。”
所以,他們既是守護者,也是屠殺者,只是要屠殺的人也是江靈魚。
而在江靈魚被封印沉睡之時,當時天地間一片瘡痍,但是邪氣大部分已經被江靈魚吸收在身體之中,所以世間萬物得以有了喘息的機會,而后生命在死地之中孕育,
時間流轉,轉眼便是兩千多年過去了,人類在這片土地上重煥生機,而在某一日,秦嶺之下的山脈中,一道鮮紅的身影悄無聲息的睜開了眼睛。
江靈魚醒了過來。
***
虞斐說完這些往事,看向神色復雜的眾人,表情嚴肅的道:“我們姑娘現在的情況,和兩千多年前一模一樣,她已經失去了理智,變得不可控制!”
“如果不想辦法的話,整個世界將會重復兩千多年前的那場災難!”
“……你的意思是,讓我們像你們當初做的那樣,將江前輩封印,或者殺死?”
沈舒華忍不住開口,神情憤憤,語氣譏諷的道:“我們可做不到像你們那樣恩將仇報!江前輩明明救了所有人,可是你們竟然這么對她,這也太讓人不齒了!”
“舒華!”沈父斥責。
沈舒華有些不服氣的道:“我說的哪里有錯嘛?當時要不是江前輩,肯定所有人都死了,可是他們是怎么對江前輩的?將她封印,害得她變成了僵尸!”
“江前輩那時候才十八歲??!”
換成他們這個年代,還是剛剛成年的小姑娘了,可是才一成年,就遇到了那樣的事情,而后又被人誅殺封印,不見天日。
這一封印就是兩千多年。
難怪他們有時候覺得江前輩十分老成,有時候又覺得她看起來十分天真,這導致她整個人給人的感覺都十分矛盾。
所以,原來是這樣的嗎?
白爺爺嘆了口氣,道:“當時的道靈界眾人,如果有更好的選擇的話,肯定也不愿意這么做的?!?
如果實在不是沒辦法了,大家又怎么會讓一個十八歲的小姑娘這么做了?至于之后誅殺江靈魚,又將她封印,誰又知道,那是不是無可奈何才做的決定呢?
春柳他們有些沉默,臉上表情極為沉重,尤其是羅春,他緊抿著唇,身上的氣息十分抑郁。
“我們當時的確是沒有辦法?!?
虞斐說,他們六人當時是親身經歷過那時的那些事情的,所以,誰也沒有他們清楚當時的情況。
他道:“當時只有我們姑娘才能有辦法將邪氣凈化,只是她會變成僵尸,是誰都沒想到的?!?
當時的眾人做過許多的猜測,其中猜測最多的,就是江靈魚會在中途因為承受不住太多的邪氣,身體爆體而亡,誰也沒想到,她會變成僵尸。
而變成僵尸之后的江靈魚,卻變成了一個極為不可控的威脅。
“她體內吸收了太多了邪氣,整個人就是一個邪氣聚集體,她所到的地方,邪氣蔓延,會污染世間的一切生命,給這個世間帶來不幸……”
她還殺了很多人,所以在當時的道靈界才會選擇將她誅殺。
至于之后將她封印,那實在是無可奈何才這么做的。
當時的修士之中,沒有人能殺死已經變成僵尸的江靈魚,最后只能眾多修士聯合,再用沈家的封印符文,奮力將江靈魚封印,同時將邪氣也盡數封印在她的體內。
所以這兩千多年,一直相安無事
兩千多年后,江靈魚從沉睡中醒來,而讓虞斐他們驚訝的是,醒過來的她,身上邪氣全無,神智清明,看上去十分正常。
至于之后的事情,沈熾他們也知道了,江靈魚出來之后,逐漸活躍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我只有一個問題?!鄙驘胪蝗婚_口,他認真的看著虞斐,道:“你們六人的力量很明顯十分克制她,這是在她變成之后,還是一開始就是這樣的?”
聞言,虞斐一愣,旋即神色變得極為復雜起來。
他嘆了口氣,微微躲開了沈熾有些尖銳的視線,嘆道:“一開始就是這樣,我們六人,從小便是被這樣培養長大的?!?
果然……
沈熾閉了閉眼,道:“江家的人,一開始就在防備著她,害怕她哪一天失控?!?
不過想想也不奇怪,一個被特意培養出來的“工具”,自然要先做好壓制她的準備,以防她失控。
只是,知道是一回事,要接受卻是另一回事,尤其是一想到這個工具是江靈魚,沈熾的一顆心都有些發疼。
何其殘忍,那些人對她何其殘忍?!甚至包括她的親人,當時江家的人,他們竟然也是如此,江靈魚當時又是什么樣的感受呢?
沈熾想到之前的時候,她將那些鬼魂身上的痛苦怨恨引渡至自己體內,那習以為常的樣子,就好像做了百遍千遍一樣,如今回想起來,她豈止是做了百遍千遍?也許是不知道做了多少次。
整整一年的時間,她都在將天地間的邪氣引渡至自己的體內,那時候的她,該有多痛苦呢?
沈熾不敢再想,只是稍微一想到,就心如刀割,心疼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