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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好基礎?”
抄文章抄得頭昏腦漲的蕭執月被唬住了,愣愣地看著秦牧野,眼神拂過太傅的胸膛,頓時被燙著一樣,面紅耳赤地轉頭。
秦牧野挑眉——沒想到,原文中玩得花的渣攻還挺純情的。
“是啊,字如其人,你模樣這般俊俏,應該寫出符合容貌的字體,所以好好練,我很看好你。”
“俊……俊俏?”蕭執月恍惚了,白玉無瑕般的太傅竟夸他生的俊俏,他覺得自己可能是在做夢。
秦牧野表情如常,給一棒子再塞一個甜棗,仿佛方才被蕭執月掐住脖子的不是他,夸完拍拍一臉傻子樣的蕭執月的肩膀:“走的時候帶上門,我吹不得風。”
“喔,好。”
俊美的青年在朦朧的燈光中簡直宛如畫中仙,神色淡然高遠,蕭執月被徹底唬住,反應過來自己第一天就差點弒師,登時一個激靈,跳下床吹滅蠟燭,拿起千字文帶上門,飛也似的逃出了秦牧野的院子。
從蕭執月發怒開始就倒抽一口冷氣的系統嘆為觀止:“其它系統說的對哇,果真是渣男的嘴,騙人的鬼哇!”
秦牧野打個哈欠:“我一個病弱工具人能有什么辦法呢,蕭執月情緒不穩定,我看,以后這種情況還會發生。算了,能多騙一天就一天,總不能讓渣攻真的把我弄死。等到時候圖窮匕見,大家江湖再見,現在,睡覺。”
作者有話說:
第11章病弱貴公子10
圖窮匕見
秦牧野沒猜錯,蕭執月心理亞健康由來已久,于是乎,那樣夜闖太傅寢臥的事件,又發生了幾回。
都被秦牧野發動「渣男的嘴」技能騙了過去。
這一騙,就是三年。
當秦牧野白日虐渣攻,晚上哄渣攻的鬼話技能修煉到滿值的時候,元嵐國變天了。
中秋成昭帝參加宮宴露面時氣色尚可,然中秋后幾天成昭帝就突發急癥病倒,朝政由皇太子代為處理。
等到八月二十日天還未亮,京城禁軍大半被調遣入宮內,皇太子也被傳令前去侍疾,皇宮內外全被禁衛軍封鎖。
儼然一副山雨欲來之勢。
當天夜里,蕭執月再一次輕車熟路地翻了院墻,隔著窗戶看到秦牧野窗內燈光朦朧,蕭執月理了理衣服,推門而入。
等看到執筆端坐在桌邊的人,蕭執月一撩衣擺,很是熟稔地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微微一頓,一口氣喝掉杯中溫熱的茶水,支著腦袋眼神幽暗,看著秦牧野道:“太傅身體不好,為何不休息,此時竟在作畫?”
“等你。”秦牧野瞥一眼杯子,視線劃過蕭執月攥緊的手。
三年過去,如今的蕭執月身形越發高大,劍眉星目,膚白如玉,長發一絲不亂,黑衣勾顯出修長有力的身軀,腰帶勒出一截纖細柔韌的腰,脊背挺直,長手長腳,風儀矜貴,當真是風度翩翩。
在秦牧野日以繼夜的教導鞭策下,蕭執月終被磨礪到心思不外顯,有幾分皇家威儀了。
秦牧野收回視線,提筆在新做的紅梅圖上點下片紅色花瓣:“我在等你。為師特意為你準備的茶,好喝么?”
蕭執月目光倏然獰厲:“為什么?我以為,太傅這三年盡心教導我,我乖乖聽命,你便能對我放下成見。”
秦牧野搖頭:“所謂成見,是刻在骨子里的,豈是說放下便能放下?便如大皇子你,一直以來狼子野心,豈是陛下和本太傅的教導能使之遷移的?”
話音落,蕭執月便捂著胸口,噴出一口血來,血跡濺在秦牧野正描摹的紅梅圖上,染紅了一枝梅花。
秦牧野面色不變,用朱筆將那些血跡暈染成籠煙的新梅。
蕭執月看著他還有心思作畫,眼中滲出水光,委屈絕望道:“秦牧野,秦太傅,你當真好狠的心,三年相處,你竟能不顧絲毫情誼,要在這里毒殺我?你可知,我死了,你也會成為殺人兇手,被投入詔獄?”
聽他此時還在關心這些,秦牧野不解,他是被騙傻了嗎,現在不該立刻把他這個下毒害人的罪魁禍首丟入詔獄嗎。
即使心里這樣想著,秦牧野依舊按照劇情嘲諷道:“詔獄?不會的,陛下和太子會護住我。大皇子可是認為我傻?這些年你背后的動作,我都知道,蕭執月,你僭越了。”
何謂圖窮匕見小人得勢,這便是了。
原作中男配是真的想毒死蕭執月,因他這兩年越發愛慕蕭毓風,卻終于微妙地察覺,蕭毓風和蕭執月更親近,并因此刻意疏遠他這個太傅時,戀愛腦的男配便不可遏制的生出了嫉妒。
秦牧野一個遵紀守法的好公民,還真做不出毒殺他人的恐怖行為,哪怕這是在小說形成的世界中。
于是他特意將成昭帝送來的毒藥換掉,換成了能讓人逼出體內淤血,活血化瘀的秘藥。
那是秦牧野從珍藏的失傳秘本中找到的方子,也不怕用藥大師蕭執月能拆穿他的小花招。
蕭執月盯著秦牧野片刻,抬手捂住眼睛沉沉地笑起來,笑得眼淚都濡濕了指縫:“不,你不傻,傻的是我。這些年你和蕭毓風逐漸疏遠,允我夜間來討教,還指點我書法作畫,我竟當真以為,你對我有幾分真心。”
笑了一陣,蕭執月放下了手,嘴角沾著血跡,眼神陰狠猙獰,氣息也從假裝的矜持換成了沁在骨子里陰鶩偏執,就那樣惡鬼一樣瞪著猩紅的眼睛,看著秦牧野。
秦牧野面無表情,在蕭執月面前對儲君表忠心,激化矛盾:“別怨我,我絕不會讓任何人阻礙太子殿下登上那個位置。”
“原來,還是為了蕭毓風。秦牧野,你告訴我,我到底哪里比不過他!太傅大人,你難道真的沒有心么?哪怕你和太子疏遠,也不會看我一眼么?”
這三年來,無論對方如何罰他,斥責他,甚至數次說要鞭笞他,蕭執月都忍著,因為他看出了秦牧野冷漠背后的溫柔,和隱隱地縱容。
于是,他一步步淪陷。
可是,時至今日他才發現,這個人能那般溫柔,也能這般無情。
秦太傅察覺到了不對勁,眉峰皺起,卻依舊順著劇情頑強地斥責道:“胡說,我和殿下何來疏遠一說?只不過是太子殿下公務繁忙,秦某不愿打擾罷了。”
“蕭毓風,還是蕭毓風!你便只會看到蕭毓風,甚至要為他殺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