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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秦遠山調出號碼也沒聯(lián)系上秦牧野。

沒信號。

一家三口傻眼，越發(fā)察覺了不對，打電話到學校問了老師，才知道秦牧野考試結束就和一群同學結伴旅游去了。

算算時間，走了都一個月了，等填報志愿的時候才會回來。

這下子，秦遠山也開始尷尬了，他小聲問道：“老師，您知道牧野的成績嗎？”

譚老師笑道：“家長請別擔心，秦牧野同學會考上好大學。最后一輪摸底考試，孩子的成績已經(jīng)從班里倒數(shù)第一直接躍到了前十，進步實在太大了！”

秦遠峰愣住了：“第一名，第十名？怎么會……就算是第十名，成績也不會很好吧？”

重點高中分班嚴格，秦牧野之前總成績排在一百名開外，只能在一般的班級，怎么會突然考出滿分的成績呢？

譚老師聽了這話可就不樂意了。

這是什么家長，連孩子進入高中是第一名都不知道？

譚老師不悅道：“二位原來不知道啊，秦牧野同學入學是我們高中第一名，我特意要求他進了我們班。我們班的班級排名就等于全校排名，考得不好那幾次，估計是這孩子藏拙逗別人呢。后面測試的題他全都會，考試絕對沒問題，燕華大學是妥妥的！作為家長，要多關心孩子，對孩子的能力信任一些！”

聽出譚老師的指責之意，秦遠山和魏蓮若頓覺臉像是被狠狠抽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發(fā)疼。

連孩子的班主任都比他們清楚自家兒子的情況，但他們當父母的，卻連兒子出門旅游一個月都不知道。

何止是不知道兒子的近況，當時兒子高中入學是第一名，讀的是尖子班，班主任老師長什么模樣夫妻二人都毫無印象！

秦遠山和魏蓮若對視一眼，神色都有些難看。

他們一直認為一碗水端平，可想想這些日子的一樁一件，看著被照顧的無微不至的秦憶川，秦遠山和魏蓮若終于察覺到，他們究竟有多偏心。

魏蓮若想著趕緊補救：“等兒子回來，我再好好做一頓飯，做點他愛吃的海鮮……”

話被秦憶川打斷：“媽，愛吃海鮮的是我。哥喜歡吃什么，你們可都不知道。”

魏蓮若一愣，翻了翻記憶，心神一顫，活像是被誰重重打了一拳一樣，整個人都癱軟在沙發(fā)上。

是的，她連兒子喜歡吃什么都不知道。

給兒子慶祝生日，她也是做了一桌子小兒子愛吃的菜，明明記得大兒子不會吃螃蟹，還給他夾了螃蟹。

回憶起來，那一頓在她看來其樂融融的生日會，只有他們在歡笑和慶祝。

大兒子從頭到尾只客氣疏離地說:“謝謝媽媽，謝謝爸爸。”

夾菜謝謝，禮物謝謝，招待謝謝。

在小兒子和秦遠山商量買哪一款跑車時，大兒子沉默地幫她收拾著桌子，洗好碗筷，而后再沒停留，道別后就離開。

出門前也是客氣疏離的謝謝。

客人才有的禮貌，疏遠得恰到好處。

從頭到尾，他都只是一個旁觀者，一個陪客，嘴角微笑的弧度都沒變過，是上門做客時興趣索然，但為了不掃主人興而擺出來的優(yōu)雅姿態(tài)。

他甚至只嘗了那一只根本沒興趣的螃蟹。

離開時連再見都沒有說一句，似乎他已經(jīng)預料到，在接下來的日子和家人不會再聯(lián)系。

然而他沒預料錯，他的父母，根本沒想過關心同樣高考結束的大兒子。

魏蓮若只覺心臟一陣一陣的發(fā)疼，她捂住臉，再也忍不住，哽咽起來：“我的孩子……他是我的兒子……為什么，為什么我居然會一直忽視他……”

她一直以為自己在學著疼愛兒子，可是事實上，孩子回來這么幾年，她甚至都沒留心過兒子到底喜歡吃什么。

因為，不知不覺中，她早就把對婆婆的怨恨轉移到了被婆婆搶走的大兒子身上。

婆婆溺愛那個孩子，教導孩子辱罵母親，一次次的刺痛了她的心，連魏蓮若自己都沒察覺時，她就將牧野看成了婆婆的一部分。

可是，那明明是她的孩子啊。

那是她想從婆婆手里奪回來好好疼愛的親兒子啊，為什么孩子真的回到身邊，她卻狠心地將他忽視了那么久？

察覺自己究竟犯了什么錯誤，魏蓮若幾乎要崩潰。

她渾身發(fā)抖，抬起頭看著自己的丈夫，聲音尖利道：“我們當年就不該把孩子送到老家！要不是你媽，要不是你，我怎么會忘了我的孩子，我的牧野怎么會變成這樣？你把我失去的那幾年，把我兒子被搶走的那幾年還回來，給我還回來！”

被壓抑多年的母親的怨恨，愛意，委屈，開始慢慢蘇醒。

“我的牧野，我的好兒子，媽媽對不起你，媽媽不是個好媽媽！”

看著痛苦哽咽的母親，秦憶川眼神沉沉，片刻后，他蹲下、身體，拿出紙巾擦掉魏蓮若臉上的淚水，溫柔道：“媽，別哭了，你和爸以后多關心一下哥哥，哥哥不會真的生你們的氣。”

秦遠山也是頭大，他可沒覺得自己哪里做錯，畢竟帶走孩子的是他的親媽，是他勸著妻子把兒子交給母親照顧。

結果證明，母親把兒子教導的很成功啊！

這話并不敢對魏蓮若說，秦遠山一拍腦袋，決定轉移話題：“對啊，以后對那小子好一點，他想要什么就給他什么，憶川有的給他也全部置辦上，他可是我們的親兒子，還能怨老子娘不成？老婆，別哭了，我們合計一下，等兒子回來好好補償他吧。”

“可兒子去旅游了，他沒告訴我們一聲，寧可和同學一起，也不愿和我們，和憶川在一起玩，嗚嗚嗚……”

魏蓮若更悲傷了。

秦遠山咬牙：“這小子哪里交的狐朋狗友，這種時候居然去探險，還不和家里人聯(lián)系，多危險！等他們回來，我一定要好好收拾收拾拐走我兒子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