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歸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慕容翊本來只想快點離開,卻忽然停了腳步。
寶相妃為何接連兩次提起娶妻之事?
“母妃,您做了什么?”
他容貌已臻極致,音色卻又更上一層,在遼東有“仙音”的美稱,音色沉磁美妙,此刻壓低了聲線,隱隱然便有極重的壓力迫了來。
寶相妃卻依舊穩穩地坐著,上下打量他一番,才淡淡道:“皇太女要選夫,我把你的畫像讓常公公給送上去了。”
慕容翊霍然轉身。
之前潑湯,怒罵,他都始終勾著一抹笑意,仿佛那笑是刻在他唇角似的,此刻卻終于抿了唇,整張臉繃出幾分煞氣來,眼眸的光化成了刺,凝著屋外的寒氣和冰。
無論是冷還是美,都驚心動魄。
寶相妃有一瞬間的變色,隨即便硬了聲音:“你這什么態度?太女夫將來是要做國父的!那是何等的尊貴?屆時便是你父王也得高看你一眼!原先報上去的名單里就沒有你,母妃為你籌謀,怎么倒像欠了你的?”
慕四鼓著腮,拼命壓下怒氣,怒氣過后就是滿心的悲涼。
公子因那以男作女之事,一直不被大王喜愛,往日里沒少受那群所謂兄弟擠兌踐踏,好容易苦心經營了一番事業,根基都在汝州。更不要說如今老大老二爭寵激烈,今晚公子乘虛而入,親身冒險刺殺了孟德成,為的就是挑撥那兩人反目成仇,奪權的千里長途剛剛開始,怎么能被這太女選夫的破事攪合?
以公子的容貌,選上的可能性極大,一旦選上,之前在汝州的所有經營就都泡了湯!
太女夫也好,國父也好,都不過一個尊榮的虛銜,甚至都不能入仕,哪里比得上近乎坐擁一國的王權!
慕四恨得腮幫格格作響,那邊慕容翊已經平靜下來,忽然嗤笑一聲,問:“名單?名單上最初都有誰?”
“老五,老八,老十三老十五都在上頭,你看看”
“我看著這名單倒像是窩囊廢大集合。”慕容翊打斷她,“老五腦子不好,老八瘸腿,老十三母家低賤,老十五早早被酒色掏空了身子這么出眾的名單,母親您還要費心把我塞進去,我還真得謝您吶我!”說著彎彎身,真給他娘鞠了個躬。
寶相妃臉色發青,瞪著他道:“你少陰陽怪氣!別人再不堪,也比你強些!”
“行吧。是個人都比我強吧。”慕容翊轉身,“那您記得早日將王妃命服給做起來,這要我真當了太女夫,您少不得一個王妃當當是不是?趕緊地,現在就去攢珍珠繡花,不然父王召您臨幸什么的,我怕您趕不及。”
“混賬,這是你和你娘能說的話!”
慕容翊早轉身走開,有侍女趕過來撩簾子,含羞帶怯沖他一笑,他也一笑,順手捏捏人家臉頰,不等那侍女驚喜嬌呼,轉頭又對寶相妃笑道:“蘭桂我瞧著很好,趕明兒我做了國父,讓她給我暖個床。”
侍女臉色唰地慘白,寶相妃已經勃然大怒:“狐媚子焉敢勾引我兒!拖出去發賣了!”
慕四隨著慕容翊出門去,聽得那院子里慘呼求饒鬧得不堪,恨恨道:“該!”
這些侍女素日里對公子漠然,如今聽說這事倒上趕著勾引,挨了發賣也是活該。
朝三迎了上來,瞅著慕容翊的臉色不敢做聲。
慕四嘆口氣,又道:“那畫像的事,屬下再去想想辦法”
“無妨。”慕容翊接過朝三遞來的汗巾,擦拭衣裳,羊油被冷風一吹,結了一層硬邦邦的膩白,他聞著惡心,干脆擦地一聲撕掉了肩膀的衣裳,就那么裸著雪白石雕般的肩,把披風一裹繼續往前走。
“前些日子飛耳部便報送過,皇帝下令各地選送三品以上官宦子弟畫像入京。瞧那年紀規格,我便猜著八成和皇太女有關,讓長目部一直盯著,必要的時候游隼部見機行事。”慕容翊語氣隨意,“想來就算不能撤掉我的畫像,丑化幾筆還是不難的。”
朝三暮四都長舒口氣,慕四放下心,因為他知道那些人的能力,朝三卻是個喪的,凡事都喜歡往壞處想,忽然道:“這萬一丑畫像,皇太女依舊看中,選了公子去怎么辦?”
慕容翊轉頭,沖著朝三一笑,朝三一陣天花亂轉,正想著如此美色配個尋常女子那也是褻瀆公子,公子若是有一日倦了這里或失了手,有個皇帝妻好歹也是個退路忽聽慕容翊十分誠懇地道:“萬一我和皇太女真有如此佳緣”
朝三:您就順水推舟咩?
“我就殺了她唄。”
“”
------題外話------
熟悉我的老讀者都知道,我有雙線并行切換場景的寫作習慣,因此在男女主正式交集之前,會時不時轉男主視角,這兩天就是男主戲,明天轉女主,特此說明一下。
另外,敲黑板,這不是虐,不是虐,總體它還是個爽。前期短暫逆境是必須的背景交代,如此,人物后期的心理和行動才有跡可循。
有人說我存稿豐厚卻不肯放出來太小氣,呃,公眾期要求一天兩千字,以便于作者慢慢積攢人氣,公眾期更新過快不利于后期v的成績,我已經盡量多放了。放心,等v后就好了。
第6章你可有悔
瑞祥殿前,蕭常終于悻悻而走。
不是誰都能扛得過皇太女那張嘴,如果扛得過,皇太女還有腿。
只是皇族活著就要戰斗,一場解決,還有下一場。
果然,沒過多久,太后傳召。容和殿大管事李貴公公親自催請。
鐵慈出門前,把身上月白長袍換了一身純黑的勁裝。外頭還罩了披風。
她每次去見太后,多半都穿深色衣服,大家見怪不怪,只伺候她近身衣物的太監小蟲子照例咕噥一句,“穿黑也就罷了,還穿這么多,也不怕熱。”
鐵慈捏一把他粉嫩臉頰,耍了一句戲腔,“斜風細雨作春寒呀”
她飄飄灑灑地走了,小蟲子看一眼艷陽天,一臉迷醉。
“出來啦,收衣服啦,殿下說了,今晚一定下雨啊!”
鐵慈可不知道自己的腦殘粉小蟲子把她當成了天氣預報,她走到離容和殿不遠處的一處拐角處,忽然停下,瞄一眼簌簌而動的花樹,道:“小小,是你嗎?”
花樹后安靜半晌,靜悄悄走出一個人來,頭垂得沉重,步伐邁得艱難,看上去下一刻就仿佛準備去跳崖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