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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笑一聲后,他再次詢問劉伙計,“現在還說自己在夢游嗎?還不快從實招來!”
“我說,我全都說。”
心理防線崩潰后,劉伙計如倒豆子般講起了事情經過。
“昨晚我趁著天黑,翻墻進入齊記面館后院,先去西側房吹了迷煙,又折回東邊的廚房,打算進去點燃里面的柴火,好做成失火的假象。”
“誰能想到他們家廚房也住人。還住了十個!”
“其中一個小子喊了一聲,這群孩子都撲了上來,有使拳頭的,還有動嘴咬的,最后我想跑,被他們絆了一跤。”
“摔倒后,他們又坐在我身上扯我頭發,掰我手指,各種招數。我光顧著叫疼,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他們捆起來了...”
又賣了幾句慘,劉伙計皺著苦瓜臉,可憐兮兮的望向齊歡,求饒道,“齊姑娘,您看,我昨天就受到報應了,您也沒任何損失,您就發發慈悲別追究了吧?”
“做夢。”
齊歡想也不想就拒絕了。
如果不是小石頭等人,她的后廚說不定已經變成廢墟了,桃酥和暖冬也有可能因此喪命。所以這次她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見劉伙計一直在避重就輕,她立即指出其中最核心的問題。
“你將事情經過講的很清楚,可是你是不是忘了交代,你為什么要這樣做?”
劉伙計瞳孔猛然一縮,怎么又提起這個要命的問題了?他沉默下來。
“你不說,我來替你說。是不是陳掌柜指使你的?”
對于這個答案,齊歡心里早就有數。可她就是要逼劉伙計親自指認,這樣才能讓陳掌柜付出代價。
見劉伙計不說話,她又狐假虎威道,“別試圖裝啞巴,縣令大人的板子還在旁邊等著呢!”
“不過你可得想清楚再回答哦,如果這只是你的主意,那么所有的刑罰都得你一個人擔著。”
“如果另有主謀,那你只是一個小啰啰,罪責自然要輕很多。所以,你唯一的出路就是坦白從寬!”
被她這么一嚇唬,劉伙計頓時渾身冷汗。
他已經挨了這么多板子了,傷的著實不輕。萬一再被判為主犯,估計還得挨不少,恐怕挨著挨著就會小命不保。
所以,他立馬就做出了選擇。
“齊姑娘說的對,我要坦白!”
“這一切都是陳掌柜指使我的,他記恨齊姑娘戳破了秦娘子的謊言,讓他丟了面子賠了錢,還嫉妒齊姑娘生意好。新仇舊恨,一不做二不休,他就命我去燒齊記面館的廚房,然后偽裝成失火...”
他剛說完,戲精齊歡立即上線,佯裝傷心道,“沒想到又是陳叔。...我做面館和他開酒樓,雖是同行,但經營的吃食并不一樣,他何必處處跟我過不去呢?起初,他找人誣陷我也就罷了,沒想到這次竟然企圖縱火...”
“你別血口噴人!”陳掌柜剛趕到,遠遠聽見她這么說,立馬氣喘吁吁的反駁道。
陳掌柜撥開圍觀的人群,想要擠進去跟齊歡爭論,走著走著不知道被哪個缺德的絆了一跤,摔了個狗吃屎。
周圍百姓頓時哈哈大笑。
陳掌柜只覺得這輩子都沒這么丟臉過,他迅速爬起,拍了拍身上的灰,撲通一聲跪下。
“還請縣令堂哥明查。這一切都是劉志個人所為,跟我沒有半點關系啊!”
陳知縣瞪大眼睛,他怎么不知道他有這么一個堂兄弟。
拿起手中的驚堂木又是一拍,陳知縣呵斥道,“亂攀什么親戚?本官三代單傳,哪來的堂兄弟?”
“回大人,咱們剛好是四代以上的親戚。我曾祖父和您曾祖父,他們可是打斷骨頭連著筋的親...堂兄弟。所以算下來,您也算是我堂哥。”
說完,陳掌柜眨了眨眼,掏出懷里的小冊子,托在掌心,補充道,“弟弟這里有族譜,還請堂哥過目。”
好奇心終究占了上乘,陳知縣命他呈上來。
打開一看,陳知縣瞬間覺得自己血氣上涌。
這哪里是什么族譜?
這分明是他的好大兒收賄賂的賬本。
見他變了臉色,陳掌柜左側嘴角微微勾起,轉頭對齊歡露出一個充滿挑釁的笑容。
果然,如他所料,陳知縣按下賬本,轉而質問起劉伙計,“劉志,你說一切都是陳掌柜指使,可有證據?”
陳知縣邊問邊想,陳掌柜應該不會蠢到留下把柄吧?
很快,他就發現他想錯了。
劉志見罪責馬上就要完全推到自己身上了,瞬間有些慌張。
他連忙從懷里掏出一張字據,嚷嚷道,“我有證據!”
他欠賭坊的銀子可不是一筆小數目。他也怕陳掌柜翻臉不認人,所以就偷偷寫了張字據,混在采買的單子里騙陳掌柜簽了字。
字據呈上,又請了筆跡鑒定師傅鑒定,確實是陳掌柜所寫無誤。
任陳掌柜百般辯解,在場的卻沒有一個人相信他。
民意再次沸騰起來。
“縣令大人,如今證據確鑿,您不能因為陳掌柜是您堂弟,您就偏袒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