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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輩子誰都只活一次,你只需向前走,奔赴你的所感,所想,所渴望。只要無愧于心,不必瞻前顧后。”
“更何況,宋良的心思可不如他的名字般純良,他是想要走捷徑,才會接近左相府那位二公子,這才有了之后的禍端。”
“人不能選擇出身,但能自己選擇所走的路。一個人得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負責,你不必為了別人的選擇,背負太多。”
秦煙說話間,又沖了第三壺茶,依舊是推了一盞到江沐面前。
江沐端茶聞香,這一盞,香味淺淡,茶湯更加清澈,雖不似前兩泡茶香濃郁,卻別有一番滋味。
的確,每一壺茶都有不同,人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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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沐同紀南風出鎮國公府,在回去的馬車上,江沐問向紀南風,“她真的只有十七?”
紀南風眸色一暗,沒有作答。
除了轔轔的車馬聲外,車廂內一片沉寂。二人卻均是思緒紛亂。
秦煙總是讓他們不要背負太多,但這些年,真正負重前行的的是秦煙。
這個年齡不大的少女,帶著他們走過了不少路,其中有坦途,亦有坎坷。
很多時候,甚至連他們都已經忽略了這個擋在他們身前的女子,還只是個花季少女。
秦煙,是紀南風甘愿追隨的主子,也是江沐身在敵營唯一能信任的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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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相府大張旗鼓地廣邀賓客,宴請親友,為妻宋眉,嫡子秦洺,嫡女秦念辦喜宴。雖說省略了嫁娶儀式,但隆重程度堪比迎娶正妻。
請帖提前幾日就發到了鎮國公沈常山手里,當然也少不了還在鎮國公府的秦煙。
沈常山大怒,高門大族鮮少有平妻一說,是為了避免同原配的娘家家族起沖突。他秦文正倒好,擺這么大陣勢,生怕不能激怒鎮國公府。
沈時巖和方素也是又氣又怒,同樣也為沈時英不值。宋眉在秦府已經位同主母了,秦文正連兩家最后的體面都不顧,非要撕破這層遮羞布,執意如此,是公然折辱鎮國公府。
恰逢沈辭從西北回來,他攔住了暴怒的祖父和父親母親,沈辭同他們道:“秦相府這些跳梁小丑,還不配你們出面處理,這事,我們晚輩來就好。”
沈辭找到秦煙,封玉瑤也來信詢問了此事。恰逢紀南風向秦煙匯報了最近查到的關于宋眉的一些事。三人一合計,這仨如同幼時一起搗蛋惡作劇那般,商量了個損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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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后,天清氣朗,秦相府在府中開宴,還請了京中名角開嗓,好不熱鬧。
今日宋眉的衣著一改往日的素凈,其衣料華貴,繡工精湛,系出自名家之手。身上佩戴的首飾也是貴氣非常,面上的氣色也較往常紅潤些,許是人逢喜事的緣故。
秦念身著團蝶百花煙霧鳳尾裙,帶著精致的金鑲珠點翠頭面,被一眾官家小姐們簇擁著,也是一臉喜色。
秦洺的傷勢幾乎大好,僅眼角還有些許淤青,在前廳陪著來做客的同窗公子們。
宮里的淑妃也到場赴宴,真是極大地給宋眉撐場面了。
有不知情者向宋眉,如今的秦夫人探問,
“熙園怎么封上了墻啊?往日開宴不都是在熙園嗎?”
“……”宋眉有口難言。
“李夫人,你不知道啊,那是昭仁郡主秦煙讓人堵上的,可囂張地不得了。”一官家夫人代宋眉開口。
“秦夫人,府上有這么一位不知禮數的小姐,您這后母可不好當啊!”那位夫人似是為宋眉擔憂道。
說話間,熙園那邊突然奏起了哀樂,其音量之大壓過了秦府這邊戲臺上的樂聲。
眾賓客都疑惑地面面相覷,上京城中都知道秦相府今日辦喜宴,是誰那么大膽子,這是砸場子啊!
熙園已在另一條街獨自開了正門,秦相派人前去詢問,傳回來的消息稱,那邊的沈瑩小姐說今日突然想念她家夫人了,遂請了樂師在園中奏樂以寄托哀思。
沈瑩,不就是秦煙身邊那侍女?那就是秦煙故以砸場了。
秦相再派人前去試圖阻止,他的人卻進不了熙園大門,門外有鎮國公府的親兵守著。
淑妃也派人前去熙園,但對方稱誰的帳也不買,那是他們主子的園子,人家愛干嘛干嘛。
一場喜宴,卻全程被哀樂籠著。
秦相府這邊,一眾官家夫人圍著面色尷尬的宋眉寬慰著。
“沈時英本就無所出,而秦夫人您給秦相府誕有子嗣,抬平妻合情合理。更何況,若不是鎮國公府堅持沈時英只是失蹤,秦夫人您本來就該是繼室了,哪還只是平妻啊,這昭仁郡主也實在太不懂事。”
“煙煙母親走得早,是我們沒有教好她,讓眾位夫人見笑了。”宋眉狀作哀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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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在熙園奏哀樂的餿主意,那是沈瑩善做主張,秦煙的確不知。
但秦煙干的損事兒也沒好到哪里去。
在眾人各懷心思的時候,接待的家仆引著三位端著錦盒的小廝,步入了宴會當場,說是自家主子交代要將賀禮面呈秦相。
在眾人好奇的目光下,第一位小廝,揭開了錦盒,里面置有一雙翡翠玉雕的鞋靴。小廝高聲道:
“靜儀公主,送翡翠鏤雕螭紋靴一雙。”
第二位小廝揭開錦盒,里面是一件石青底繡麒麟送子圖的錦袍。
“鎮國公府昭武將軍,送石青蘇繡冰蠶錦袍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