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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桃嘴里含著糖，臉頰漲漲鼓鼓的。

她掏出幾顆糖放在掌心：“霍老師，您愿意買嗎？”

她真誠道：“一顆一百塊錢，五顆打八折?！?

霍迪微笑：“便宜，一顆一千塊都沒問題，我全包了，前提是，可以附帶送一個吻嗎？”

桃桃白了他一眼。

她站起身，拍拍褲子上的灰，頭也不回地走了。

……

得到霍迪的贊助后，桃桃有了繼續(xù)旅行的路費。

可因為她拒絕送吻，并且在眾目睽睽之下白了霍迪一眼，那路費算不上多，她得省著點用。

她一會兒坐車，一會兒走路，走到東北時已經(jīng)是冬天了。

年關(guān)將近，狍子山下起大雪，游客絡(luò)繹不絕。

溫泉旅館。

桃桃送去了喜糖。

元天空興沖沖帶她到雜物間，給她看堆了一屋子的泡面。

“厲害吧?！痹炜漳θ琳?，“年前問過與哥，那個可惡的家伙說抽空會來狍子山，這是我特意為他準(zhǔn)備的。我一定要把他扣押在這里吃上幾個月的泡面，以此來彌補他曾經(jīng)對我和小圖犯下的錯?！?

桃桃：“……他真的會來嗎？”

“遲早會來的。”元天空堅信。

“可阿與是七株靈師。”桃桃懷疑，“你能扣押住他？”

“是哦。”元天空恍然大悟，接著提議道，“要不你別走了，你在這里，與哥他不用扣押也會心甘情愿留下?！?

桃桃也白了他一眼。

蕭月圖在外面吼道：“元天空，你到底管不管客人了！”

元天空連忙出去幫忙。

蕭月圖拆了一包薯片，拉住桃桃，邊吧唧吃著，邊和她訴苦：“一開始覺得在雪山開溫泉旅館是個不錯的選擇，畢竟景色美，也悠閑，我們和元局長借了錢，又貸了款，以為接下來就是美好的生活在招手了——”

“——可是男人！天天打游戲看動漫，不會掃地，不會洗衣，不會做飯！就連客人也不管！”

元天空百忙之中從前面探出個腦袋：“你自己還不是在吃薯片！”

蕭月圖悲傷地塞了一塊薯片進嘴里：“五十萬，借了元局長五十萬！還有欠銀行的貸款，光利息就有三十萬，要不是上個月我去山里找山靈求了點雪吸引游客，生意有些起色，這些錢不知道什么時候能還完！”

元天空又在前面嘟囔：“元凌說了他的錢不用還，反正他沒女朋友，也沒地兒花?！?

“那銀行的錢呢！”

“要不灌銀行行長一點遺魂咒水吧，再砸了銀行的機器，這樣就不用還了?！碧姨医ㄗh道。

元天空：“……”

蕭月圖：“……”

“要不師姐你去吧?！笔捲聢D認(rèn)真地說，“反正你已經(jīng)是靈師界公認(rèn)的恐怖.分子了，不管做什么都是能被原諒的?！?

桃桃順手拿過一旁的地圖查看山下銀行的位置。

蕭月圖連忙按住她的手：“我開玩笑的啊——”

客人都安排好了，元天空煮了三包速凍水餃端上來。

蕭月圖打開平板，登錄靈師app。

她找到一個視頻，放在桌上讓大家一起看。

桃桃看去，只見背景是特調(diào)局的中央廣場，那里張燈結(jié)彩，似乎在辦什么聯(lián)誼。

元凌走上臺，拿著演講稿，面無表情地念道：“晨曦出現(xiàn)的第一縷陽光是我對大家的深深祝福，夕陽收起的最后一抹嫣紅是我對大家的忠心問候。又是一年春來到，在除夕來臨之際，請允許我送上真摯祝?！?

桃桃嘴里的餃子掉了：“這是什么東西？”

“特調(diào)局的新年文藝匯演。”元天空瞄了眼聚精會神盯著屏幕的蕭月圖，“對于黃泉九落塔里改過自新，一心向善的邪祟，特調(diào)局都給了它們勞改的機會，當(dāng)然還包括一些在押的暗靈師?！?

“勞改？”桃桃腦海中浮現(xiàn)起一群邪祟在工廠里爭先恐后踩縫紉機的樣子，覺得怪異又好笑。

“是的，勞改，新年匯演也要拉出來溜溜?！痹炜账崃锪锏溃罢f不定還有某些從前的大明星呢?！?

桃桃心想，幸好崔玄一死得早。

不然他要是被拉到臺上演小品，那真是沒眼看了。

三人吃著餃子，邊看文藝匯演，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馬上就要新年倒計時了，文藝匯演上始終都沒有出現(xiàn)姬梧桐的身影。

蕭月圖打了個瞌睡：“以他的唱功至少也該出來唱個難忘今宵啊，難道已經(jīng)被處決了？”

她打電話過去問，得到答復(fù)，一年前，姬梧桐就自殺死在了監(jiān).禁室中。

他死時很平靜，手里還握著一截焦黑的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