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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亦勤一下被他笑踟躕了。
他跟禿鷲相依為命六百多年,古春曉是個馬大哈,一有事就顛來問他,怎么辦?咋個搞?余亦勤習慣了當家做主,并不習慣跟人商量。
但這人帶點笑意的模樣,又讓人很想給他面子,余亦勤遲疑了幾秒,突然松了手。
手腕上捂出來的溫度倏地散了,杜含章恢復了自由,面向雷網說:“這口井的情況有點復雜,可能已經牽涉了三條人命,這已經是刑事案件,防異辦肯定是要介入的?!?
“這根羽毛不管跟這個案子有沒有關系,都是現場的東西,你要拿走也可以,起碼到防異辦里去備個案,行嗎?”
防異辦的全稱是防范和處理異?,F象辦公室,和妖聯所、無常分局,都是負責管治特殊群體的單位,不過區別在于后兩個都是駐外辦性質,而防異辦是人間的本土機構,說白了,它就是有神論體系下的派出所。
備個案倒是沒什么不行,現在是人間的法治社會,余亦勤本來就是從妖聯所那邊報了案過來的,讓他在意的是人數。
“三條?”他皺了下眉心,思索道,“還有兩個人在這里出過事嗎?”
都是什么時候的事?
余亦勤就住在工地南門外面的步庭街上,可他一點風聲都沒聽到,當然他也不想聽到,因為遇害的人越多,理論上古春曉的危險系數就越高。
杜含章用詞比較嚴謹:“我說的是可能,可能還有一對年輕的男女,以及一條確定死亡的狗,在這口井里出現過?!?
他的關鍵詞和上午那個背后有鬼的年輕人重合率意外的高,余亦勤受他提醒,腦中突然冒出了年輕人最后那句沒說完的話。
……不是什么小孩的骨頭,而是兩個剛死的成……年人。
可既然挖出來的是成年人,又是怎么變成的生樁?
這疑問讓余亦勤瞇了下眼睛,看向了雷網下面的“蚊帳”。
它已經完全解體,堆成了一片粉色的棉花糖狀,真善美肯定沒有,但色香味大致俱全,蛋白質被烤熟后的焦香味在風里飄傳。
這是一種能令人沉醉的氣味,然而卻沒能取悅余亦勤,他心里有點煩,他只是想找只鳥,事情卻好像越來越復雜了。
鑒于三十三天的雄蟲全都被烤糊了,藍光也只有兩束,“蚊帳”里面再沒有新東西出現。
古春曉肯定不在里面,要在的話估計都可以裝盤了,余亦勤不死心,將哭笑花懸浮在外面,抬腳就往雷網里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