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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我了解到的情況就這么多,老板,你看到消息了記得給孫總回個電話哈。人快急死了,我估計你再不回來,咱這個單子可能又要黃了呵哈哈哈……”
自動播放停在了這里,杜含章接過話說:“我今天傍晚才下飛機,回家放了東西,想著過去看一看,結果就碰到了余亦勤,后面的情況就是他說的那些,我沒什么要補充的。”
“然后我們從工地走的時候,用了張澄清符,暫時把人和蟲陣都藏起來了,符眼在以井為中宮的坎宮和乾宮上,你們最好盡快派人過去接管,免得遲了出什么變化。”
遲雁說“好”,之后又留了他們的電話,趕回接待室調度警力去了,兩個報案人各回各家。
余亦勤回到家的時候,室外剛開始起風,喪葬店的后面就是他的家,窗戶朝北,窗外全是樹影,在風里舞得嘩嘩作響。
他還是挺喜歡下雨的,睡在床上想明天的去向,也許他可以從那只鬼身上下手,明天去一趟無常分局,又或者再回頭去看監控。
能做的事情倒是不少,就是做它的動機不太好,余亦勤閉眼琢磨了一會兒,不知道是心累還是怎么,居然久違地做了一個夢。
夢里他眼前是一座被煙熏黑的城樓,樓上和墻角上倒滿了尸體。
四方煙塵斜指蒼天,余亦勤感覺視野有點受限,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自己好像帶著個面具,背上也沉,有個人在耳邊艱難地喘氣,喘得他的心一陣陣揪緊。
余亦勤很想轉頭去看是誰,可脖子僵硬得像是石頭做的,他轉不了頭,也抬不起手,只能麻木地往前走。
夢里不知歲月長短,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從城郭到原野,才終于聽見了一點不一樣的動靜。
他背上的人在穩了好幾次之后,終于穩住了殘喘,余亦勤聽見他低啞地笑了一聲,然后說了一句話。
“別人是壯心剖出酬知己[1],我是知己酬主剖吾心……你可真是待……咳……待我不薄……”
對方的氣息噴在耳側,竟然一反活人的溫暖,有種刺骨的涼意,聲音也嘶啞的聽不出原樣,余亦勤被這陣冷氣一激,瞬間頭痛欲裂。
說話的是誰?為什么會說自己剖他的心?還有心底那陣撕心裂肺的痛意,又是因何而起?
這些余亦勤都不記得了,他只是一個三魂七魄都缺了一半,即使在斗怪爭奇的幽都異世里,都稀奇罕見的新品種。
頭痛帶來的眩暈劇烈,余亦勤四肢脫力,加上背上的分量又不輕,他一個不慎,膝蓋軟了一下,整個登時往前栽去。
雖然不記得這人是誰,但本能卻促使他護著對方,余亦勤下意識反手去撈人,免得這個要把他刻進骨子里的人掉下去。
可誰知道這一手伸出去,背后卻是空的,他的手直接按到了自己的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