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喪葬店的三條街外有條河道,名字叫什么余亦勤沒注意,但他感覺自己應該就在那條河里。
這怪物害他之心不死,脖膠明明把余亦勤裹得嚴嚴實實,可它就是不防水,帶著餿腐味的城市河水迅速滲進來,糊了余亦勤一臉。
河水灌到鼻子里,嗆得他咳了一聲,余亦勤才掙了一下,勒裹著他的膠皮登時收得更緊了,面條精的聲音也在耳邊響了起來。
“帥哥,我真誠地勸你不要亂動,小心我一害怕,直接把你勒成了渣。”
這話聽起來,似乎是暫時沒有殺他的意思,不然她當時在院子里就可以下手了,不用這么大費周章地帶著他來潛水。
余亦勤立刻打住,直挺挺地僵成了一塊。
怪物感覺到他的配合和緊繃,驅策著膠皮在他頭頂上拍了兩下,語氣愉悅地笑道:“這才乖嘛。”
如果被拍的是古春曉,她的鳥毛都能惡寒的倒豎起來,因為她高興的時候是18歲的不老少女,不高興的時候就是666歲的猛禽祖宗。
不過也許是缺了一半魂體的原因,余亦勤不像她那么感情充沛,他沒覺得這句有多難聽,聽過即忘。
水一直往他的五官里灌,余亦勤險些咳出氣音,他忍住了不適,但氣息還是紊亂地說:“你要帶、我去哪里?”
在他看不見的黑暗外面,怪物坐在水里的一條魚身上,那魚有半米長,通體漆黑,正在奮力地劃鰭擺尾。
有它出力,沒脖子的“古春曉”閑適非常,水體渾濁發綠,她也不嫌棄,左手攤在身側,切著對沖過來的水流說:“帶你去我家做客啊。”
如果禿鷲在她家,那余亦勤愿意去,他說:“你家在哪?”
“別急,到了你就知道了。”
話音剛落,“古春曉”猛然抬手作刀,在他后頸上全力砍了一把。
余亦勤悶哼一聲,在攻擊的力道上仰了下頭,腦袋一歪,暈了過去。
與此同時,黑魚在水下做了個騰躍的動作,載著女人一頭扎向了淤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