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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上的顧小二不由得回頭看他大哥。

——居然被小爸爸猜中了。

“跟我爸沒關(guān)系！”周氏下樓了，沒人攔著顧無益，無所顧忌就擠開顧小二朝樓下吼。

顧雪猛然抬頭：“你說什么？”

“你聾了？”顧無益反問。

顧雪難以置信：“你管他叫爸？”

“他不是我爸還能是你爸？”

秦峰連忙擺手：“我可不敢當(dāng)她爸。攤上這么個閨女，我得少活十年。”

顧無益點(diǎn)頭：“是呀。所以爺爺沒到七十就去了。”

“咳！”

看熱鬧的鄰居笑噴。

顧雪的臉色紅了白白了黑，比晾在繩上的花被子還精彩。

她丈夫臉色漲紅，不知是氣得還是羞的，痛心疾首的問：“大寶，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我十歲了，什么不懂。”顧無益瞥他一眼，大聲喊，“爺爺，停一下。各位叔叔阿姨伯父伯母們肯定奇怪，當(dāng)初我們?yōu)槭裁床桓霉茫炊匕职帧！?

眾鄰居都不由得點(diǎn)頭。

秦峰也很想知道，不由得轉(zhuǎn)身抬頭看去。

顧無益以前不敢說實話，怕秦峰表里不一，指望他和顧雪相互制衡。

今時今日，顧無益不需要再擔(dān)心秦峰演戲，就指著顧雪說：“我爸上的大學(xué)雖然沒法跟秦爸爸比，可也比她強(qiáng)。她不承認(rèn)自己懶，我爸雖然是個人渣但聰明好學(xué)，就羨慕嫉妒我爸，還覺得爺爺偏心。我爸跑了，找不到我爸，她就想從我們身上找補(bǔ)回來。”看到顧雪驚得睜大眼睛，“別以為——”

“你胡說！”顧雪急的跳腳，大聲阻止她說下去。

顧無益看向他姑父，“我還知道你不喜歡爺爺。因為北車廠工資高待遇好，你想調(diào)來北車廠，爺爺沒幫你。”

“對！”顧小二把另一扇窗打開，使勁點(diǎn)一下頭，“也不撒泡尿照照你那德行，啥都不懂還想來北車廠。好給你機(jī)會薅社會主義羊毛啊。”

此言一出，眾人都不由得轉(zhuǎn)向顧雪兩口子。

顧雪和她男人大步往屋里去。

秦峰掄起掃把，宛如橫刀立馬的大將軍。

兩口子停下。

秦峰找鄰居大嫂：“去找保安，顧雪打人！”

兩口子異口同聲：“誰打你了？”

“我也沒說你們打我。”秦峰冷色問道，“氣咻咻朝屋里干什么？不是去二樓打我兒子，難不成想趁機(jī)拿我家的東西？”

顧雪呼吸停滯，指著秦峰，一臉的不可理喻，“……別欺人太甚！”

秦峰樂了：“來我家院里，指著我說我欺人太甚？我要是不欺負(fù)你，豈不對不起你。”掄起掃把就砸。

“小峰！”周氏趕忙攔著。

這二位可不是她閨女和女婿，輕易不能動手。

秦峰順勢停下，“爹，嗩吶給我。”

秦老漢下意識拿放在地上的東西。

秦峰把包著嗩吶的布一扔，盯著兩人，“剛才是不是很好奇這是什么東西？”掃一眼鄰居們，“廠里辦白事不講究那么多，你們沒聽說過嗩吶一吹布一蓋，全村老少等上菜吧？今兒就讓你們見識見識。”

顧雪不禁問：“你什么意思？”

“給你送葬！”秦峰試一下嗩吶，能發(fā)出聲來，立即吹起大出殯。

顧雪慌了，忙不迭找她丈夫。

她男人想也沒想就去奪秦峰的嗩吶。

周氏揚(yáng)起掃把就朝他身上砸。

秦峰還沒找到調(diào)，畢竟將近十年沒碰過，見狀就趁機(jī)停下來。

周氏：“你吹你的。我不怕。回頭鬧到公安局，我就說他欺負(fù)我一老太婆！”

顧雪的丈夫冷笑一聲就奪她的掃把。

秦老漢掄起二胡就砸。

顧小二打開他老子的鞋柜，不論新舊就往下扔。

一時之間出殯哀曲配上混亂場面真跟農(nóng)村送葬似的。

眾鄰居看直了眼。

隨著落下的鞋越來越多，秦峰越吹越賣力，而因為嗩吶分心，又要躲天女散花般的鞋子，以至于顧雪和她男人不能專心迎戰(zhàn)，只能抱頭鼠竄。

秦峰一看他倆慌得往外跑，立即停下，“別追了。”

周氏和秦老漢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