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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件還是個好物件。”
高彧清刻意遲疑不決又一次蹲下拿住瓷器翻過去瞧上一眼:“嗯,齊云落款,張齊云是那時候清代知名的瓷彩畫手,這東西可以。”
“一看你就行家。”
絡腮胡咧嘴諂笑著,做買賣最有趣的就是客人笨笨的擺弄知識看中了東西,其實這樣的人最不懂,他這買賣必定賺錢,那這價位就絕對不會下降,不但如此,還可能會上漲。
“您若是中意,我也不叫高價,就四千,給您了,絕對賺。”
絡腮胡果斷拿出兩片紙張:“給您包好?”
“不急,再讓我看看,呀,您這口有崩缺啊。”高彧清裝作吃驚指出瓷器道:“還有裂痕?”
此言一出,立時幾個觀眾就點頭道:“還是了解的,這玩意的確不值錢。”
“一百年的物件了,能保留下來就很難了。”
絡腮胡立馬臉色變了,這瓷器外觀是有些缺陷,這才借著黑市出售,一點崩缺在晚上看不清楚,沒料到高彧清如此眼尖。
老話說,瓷瓶缺了口半文錢不值,在民國之前,但凡一點點缺陷都會讓文玩一毛不值,到了當代由于真文玩缺少,缺陷也值錢,可是價錢就從天上到地上了。
絡腮胡心里門清,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那您開個價?”
寧婉茹有些驚異高彧清的機智和能說,高彧清到底混在古玩市多年,有點眼力也是很正常的,只是眼光毒辣到這個地步卻是沒料到。
“實在買賣也不能直接一口價吧,說真的,老板,既然你誠意,我也講厚道,這樣吧,七百,您給我順帶點東西如何。”高彧清的一番話,立時絡腮胡神情嚴肅起來。
“七百,有毛病,這東西我看最多四百,買貴了。”
“一看就是新手了,叫價還這么客氣,唉,就是講厚道也不是這講的。”
一旁老者也略帶譏諷的看著高彧清,這不還是個新手嗎,裝老手糊弄人?
這么說也就是表明他看上別的東西,說不好他就是奔著那個東西來的。
“這價兒倒是厚道,不過你要捎帶什么東西?”
絡腮胡也不笨,支支吾吾敷衍。
寧婉茹聽見高彧清的話,也蹙眉開始觀察這個攤子,總共也就三十多件玩意,大部分都是不值錢的,還有的是仿冒的,能比的過炫彩瓷器的卻沒有,到底還是古玩世家長大的,這個眼光還是有的。
“那就要這個東西,行不行?”
高彧清指向邊上一個黑漆漆紙薄瓜瓢樣的物件笑呵呵。
每個人都笑出聲來,其中一人譏諷的笑道:“我的老天,兄弟,你這是要撿個好大的漏回去啊。”
“是啊,準備撿套房回去。”
哈哈,每個人都笑的捧腹。
這玩意兒每個玩古玩的人都知道,這是一個銅制盤盉,那要是個真貨的話,可就發(fā)了,可是……
絡腮胡突然笑了:“哥們眼光真不錯,這可是銅制盤盉,戰(zhàn)國時期的東西,沒得四十萬您拿不去。”
“真是銅制的嗎,什么銅制古玩可以做到紙一樣薄?”一個顧客掩嘴揶揄到:“我還沒見過什么青銅古玩能做這么薄的。”
“這一眼就看的出來的。”后面的老者也搖頭道:“并沒有什么價值。”
高彧清輕輕一彈,一陣響亮嗡聲發(fā)出,他淡然一笑道:“銅器的銹是綠銹生紅點,您這黑黝黝的是遇上什么了,被煙熏黑了嗎?”
此言一出,絡腮胡馬上陰沉著臉,周圍嘲笑聲一片,立時讓的寧婉茹止不住險些笑出聲,笨蛋都看的出來,這完全不是銅制的,可是只是鐵質(zhì)的仿造而已。
“看起來也不過就是個笨蛋,裝成老手而已。”
“看來也不過是個想撿漏的外行而已。”
“銅制盤盉是古時用于祭奠中澆灌的一種器物,青銅所制,應當是十分典雅莊重的,而眼前攤位上這個黑漆漆臟兮兮并且有點形變,邊沿還有點開裂,樣式都不是戰(zhàn)國時期的。”另一老者說道:“仿冒品,二十塊不值。”
“瞞不住您的眼尖,那么您再加三百吧。”
絡腮胡無視周圍咧嘴一笑,賊兮兮的眼睛卻凝重起來,試探,若是高彧清真的加三百,說明他看出這玩意是好物件,那老板就另有話說。
“那就算了,既然您覺得是好東西,您留下自己玩吧,我就是想買個瓷器種花而已,缺少個澆水的瓢而已。”
高彧清毫不在意的起身準備離去:“您的炫彩瓷器兒,頂破天也就是個七百,如果不是在黑市,恐怕你出手都困難,自己留著吧。”
講真的,炫彩瓷器七百并不貴,寧婉茹略微遲疑插話道:“要不然只要瓷器,七百……”
忽然她看到高彧清的眼神,內(nèi)心居然咚咚一跳,那眼神太犀利了,就像是尖刀劃過一樣,攜著一種蔑視蒼生的霸道,還帶著幾分惱怒。
“八百也太貴了,就三百。”
寧婉茹話語一變,摸了摸胸口心中有一點慌張,方才是為什么?
“三百這炫彩瓷器,帶回去種花也行。”
每個人都看熱鬧一般的看著,這東西三百不可能買走,黑市里都是老江湖了,不會這么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