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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鴻鳴回到百臨之后,傳令全軍收拾軍備、糧草,而后率軍出城,棄城而逃,南下去與虎賁軍匯合。
很快,陸鴻鳴戰敗的消息也傳到揚川那邊,李榮聽完,臉色頓變,果然,白苗軍強攻下水果然是佯攻,其目的是為了引揚川和百臨的大軍增援,他們好在半路伏擊。好在自己加了提防,沒有中白苗軍的惡當。
不過陸鴻鳴一撤,等于青丘族的邊防已被撕開一條大口子,白苗軍完全可以通過百臨南下,進入青丘族腹地。現在李榮只剩下兩個選擇,要么堅守揚川,要么也效仿陸鴻鳴,棄城南下,去和虎賁軍匯合,再謀反擊。
經過一番仔細考量,李榮最終決定留守揚川,即便讓白苗軍突破了己方防線,能突入到青丘族腹地,自己也要讓白苗軍的后方不得安寧,至少可以打亂白苗軍的后勤,為虎賁軍的作戰盡可能的創造有利條件。
李榮的戰略思想是十分正確的,只是他太低估了白苗族這次與青丘族交戰的決心,進入青丘族境內的白苗軍也遠遠不止平原軍這一個戰團,緊隨其后的便是以左雙為首的白苗族飛龍軍。
沈奇成功伏擊百臨軍,逼其主將陸鴻鳴棄城而逃,這個消息讓鄭適為之一振,他立刻傳書沈奇一部,趕快占領百臨,讓己方先有個穩固的據點。至于揚川那邊,李榮沒有上當,鄭適也不打算強攻,招回埋伏在揚川和下水之間的沈三一部,然后合力強攻下水。
在平原軍的拋石機和破城弩連續打擊之下,下水鎮的城防早已傷痕累累,許多段城墻被砸的千瘡百孔,搖搖欲墜,現在數萬的平原軍展開強攻,城內的守軍已無力支撐。
白苗軍把大批的沖車推上戰場,專挑城墻破損嚴重的地方沖撞,雙方交戰還沒過多久,下水鎮的一段城墻便被沖車強行撞塌,裂開一段三、四米寬的大豁口。
城外的白苗軍搬開沖車,順著豁口一擁而入,殺進城內。有城墻做阻擋,下水的地方軍還能勉強頂住白苗軍,現在白苗軍殺入城中,地方軍哪還能招架得住?
青丘軍將領們還想組織人力把豁口堵住,可是青丘軍還未靠到近前,便被沖殺過來的白苗軍砍翻在地。沈三一馬當先的頂在最前面,戰刀揮舞開來,勁氣連續釋放,在他面前撲倒的青丘士卒一片片。
有青丘將領見沈三勇猛,還想過來把他擋住,結果在沈三面前連三個回合都沒挺過去,便被沈三一刀劈在腰身上,被斬成兩截。
地方軍的戰斗力本就不強,此時又碰上兇猛無比的平原軍,瞬間崩潰瓦解。大批的地方軍斗志全無,被殺的哭爹喊娘,連滾帶爬的往城內跑,以沈三為首的平原軍隨后追殺,攻城戰也演變成了巷戰。
在平原軍面前,五萬的地方軍可以說毫無還手之力,北城一破,守軍就往城內跑,等平原軍追殺到城中的時候,地方軍已然逃到南城,當平原軍追到南城,地方軍又已棄城而逃,跑到了城外。
這場仗打下來,許多平原軍將士連敵人的正臉都沒看到,感覺敵人一直是后腦勺沖著自己,令人哭笑不得。
胡獻雖說不是優秀的將領,又膽小怕死得很,但破城之后也沒敢往南跑,而是向西去,逃往揚川,與李榮匯合。
在他看來,逃到揚川還有奪回下水的可能,自己也有將功補過的機會,而若是南逃,可就徹底沒希望了,就算能躲過白苗軍的追殺,恐怕也躲不過大王的重罰。
胡獻帶著三萬多的地方軍殘部逃到揚川,和李榮一部匯合,鄭適倒是沒有追殺,也沒有引兵去攻打揚川,而是選擇繼續南下,深入青丘族腹地,同時把平原軍連下青丘族下水、百臨二地的捷報傳回族內。
平原軍沒有在下水駐扎,繼續南下進入青丘族腹地,這讓李榮看到了機會,如果自己能趁機把下水和百臨奪回來,等于是把平原軍關在青丘族境內了,到時也就只能任憑己方宰割。
可是轉念一想,他又覺得不對勁,平原軍統帥鄭適可不是個昏庸的統帥,難道他不明白棄守下水、百臨會留給對手斷其后路的空檔?難道其中還有詐?
李榮本就是個生性多疑之人,加上又有前車之鑒,雖然意識到戰機出現,卻遲遲不敢出兵。
另一邊,白苗軍方面也對鄭適的決定甚為不解,己方拿下下水和百臨二地雖然沒費多大力氣,但也不能只留幾千兄弟駐守啊?畢竟揚川還未被己方攻占,萬一揚川的青丘軍趁此機會大舉來攻怎么辦?下水、百臨失守是小,己方十萬大軍受困可是大。
沈三和沈奇也同樣不理解鄭適的想法,在隨軍南下的時候也有就此事問過鄭適。后者胸有成竹地悠然而笑,說道:“我對揚川主將李榮雖然不太了解,但通過下水之戰,可看出此人小心謹慎,說白了就是性情多疑,即便我軍在下水和百臨一個兵都不留,他也不敢輕舉進犯。”
聽完他的話,沈三和沈奇暗暗吸氣,前者皺著眉頭問道:“萬一李榮出兵來攻,我軍豈不腹背受敵,陷入絕境?”
鄭適自信地搖搖頭,信誓旦旦地說道:“他絕對不會。”
“可是萬一呢?”
鄭適眼中閃爍出幽光,輕嘆道:“如果李榮真傻到出兵去攻下水或百臨,我軍便再無后顧之憂了。”
這叫什么狗屁話?沈三和沈奇聞言都有些傻眼,搞不懂鄭適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甚至懷疑他腦袋是不是壞掉了,下水和百臨是己方的退路,又只有數千人駐守,怎么李榮若去攻,己方反而還沒有后顧之憂了呢?
連沈三和沈奇這樣的大將都弄不明白鄭適的想法,以李榮為首的青丘軍就更看不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