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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身上也是,從來都清清爽爽,最多就是沐浴露或者洗發水留下的淡香,是虞鳶以前很熟悉的味道。
可是現在,她有些不自在。
雖然做好了心理建設了,現在和謝星朝相處時,偶爾也會有些不知從何而來的不適應感。
是因為記憶和現實之間微妙的差別么?
雖然在她面前,他依舊表現得很孩氣,和小時候方方面面都沒怎么變,可是實際上,他已經十八歲了,比她高了一頭,出落得俊美惹眼,變化怎么樣都是難以忽視的。
沒等虞鳶把感覺理清楚,謝星朝似乎發覺了她的不對勁。
他似乎不覺得這是個什么事情,做得自然而然,只是察覺到了虞鳶的異樣,低眸困惑道,“嗯?”
他眼睛漂亮,生的模樣其實并不冷,是沒有太多進攻性,偏陰柔的美少年樣貌,在她面前尤其乖巧。
這一點,讓她的異樣感稍微松懈了幾分。
“鳶鳶?”他伸手在她面前拂了拂。
虞鳶回過神,稍微挪遠了一些和他的距離,接過剪刀盒子,“謝謝。”
她碰到了謝星朝的手指,修長,肌膚微涼,少年頭發上散發出淡淡的木樨香,漂亮的眼睛和長長的眼睫,似乎都近在咫尺。
那分不自在感似乎又來了,虞鳶想把手收回,將自己拉遠了一些。
似乎是下意識的動作,回神后,她心里一個咯噔。
謝星朝果然注意到了,少年看著她,“……鳶鳶,你果然還在生我的氣?要怎么才能原諒我?”他聲音有些啞,越說越低。
“是不是我現在哪里又做的不好?還是因為那幾年……”他語速變快了一些,焦急又帶著幾分惶然。
虞鳶,“……”
她知道謝星朝從小就敏感,不可能察覺不到她剛才那分異樣。
見到他受傷的眼睛,她心軟愧欠,低聲說,“怎么可能。”
她伸手想撫上他黑發,差些海拔,于是改在他手上輕輕拍了拍,“只是剛才忽然走神了一下,你不要亂想。”
女孩子肌膚觸感暖洋洋的,他從來都很貪戀這份溫暖。
好在小孩子好哄,謝星朝似乎很快也不再介意。
虞鳶松了口氣,也在心里提醒自己,以后不要再出現類似舉止。
倆人走出超市,謝星朝問,“鳶鳶,你經常來這兒買東西么?”
虞鳶,“基本周末晚上來。”
少年點頭。
“這附近還有什么你常去的店么?”他問。
虞鳶有幾分困惑,她生得一雙溫柔的杏眼,似乎總是水潤朦朧,唇也是如此,小巧,上唇微翹,飽滿嫣紅。
他喉嚨有些發緊,移開了視線,“鳶鳶常去的,質量應該也都不錯吧。”
“哦。”虞鳶想了下,“我平時經常去的,大概就這里,前面那家水果店,水聽風,吃飯大概就在一食堂……”
她平時日程其實很固定,生活平淡,所以這次也就是把自己常去的幾個地方給他介紹了下。
倆人逛了一圈后,謝星朝說,“一起去吃飯?”
虞鳶也確實沒吃飯,想了想就答應了下來。
謝星朝手機震了震,他摁滅了,沒接。
虞鳶問,“有人找你嗎?”
謝星朝說,“是移動發的賬單。”
虞鳶沒多想。
“我死了,這學校也太大了,阿朝人在哪啊?他不是騙我們的吧?其實他現在跑國外讀書去了?”
“我說阿朝怎么可能考得上京大?”
許遇冬一頭橫七豎八的黃毛,在京大校園里顯得有那么幾分特立獨行,路和開著高德,倆人浩浩蕩蕩,在林蔭間四處穿梭,活像兩頭失控了的野牦牛。
“那是不是阿朝啊,我瞧著賊像,旁邊怎么還有個妹子。”
許遇冬指著不遠處,林蔭道上并肩而行的倆人。
“不是吧,你認錯了。”路和說,“眾所周知,阿朝是個沒救了的性冷淡,不可能和妹子一起走,所以那人肯定不是阿朝。”
許遇冬和路和如愿上了江大的2+2項目,江大和京大距離不遠,都在一條地鐵線上,就隔著三四站地鐵。
最開始知道謝星朝被京大錄取后,倆人眼珠都要掉出來了。
不過學渣也有學渣的好,對學習半點不關心,于是很快就釋然了,尤其在發現京大江大兩個學校相隔這么近時。
開學沒幾天,許遇冬就和路和約好,倆人晚上要去京大找謝星朝玩耍。
謝星朝就回了四字,“有事,別來。”
許遇冬和路和商量了下,一致覺得,阿朝能有什么事,肯定只是客套,嘴硬傲嬌不想讓他們來,等見到他們了,肯定會感到驚喜與春天一般的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