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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下……現在下,立刻下。還有警察叔叔,我真不跟人裸聊,我這條件要啥樣的沒有啊,犯不著搞那看得見摸不著的把戲啊。”
江倦翻了十幾分鐘,被滿屏的酥胸長腿晃得眼睛直疼,終于忍無可忍出了門。
他對跟在他身后一臉幸災樂禍的姜懲說道:“把這小子關滿二十四小時之后再放了,小懲,你去再審一次徐靜濤,還有,讓狄箴帶著掃黃大隊去一趟那個什么鬼的‘空中一號’,把那天晚上跟徐靜濤睡的失足青年給我帶回來。”
從隔壁出來的蕭始賴唧唧貼了上來,“咦?前妻你不跟著一起去掃黃嗎?帶我一個唄,我也想見識一下大場面。”
“滾回你的法醫科去!溫幸川,你和白餃餃跟我再回一趟現場!”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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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子彈
人到中年,多少都有些力不從心,雖然江倦還沒邁進中年油膩男的隊列,但每況愈下的身體狀態總能給他一種自己已然“最美不過夕陽紅”的錯覺,尤其是是在下車后被寒風一激,打了個冷顫腳下就站不住了,險些一頭栽進冰雪里的時候,他再一次體會到了人不得不服老這個道理。
他瞥著那趁著扶他一把的機會拼了命在他腰上揩油的蕭始,不動聲色地翻了個白眼,“所以我的懷英和小溫子呢?為什么刑偵的人不來復勘現場,你一個法醫來有什么用?”
“別這么看不起你前夫嘛,老法醫都說你男人靠譜了,你還有什么不滿意的,說出來讓老公繼續滿足你啊。”
江倦走上江堤的腳步一頓,嘆了口氣,“老法醫真是的,怎么什么都告訴你……”
“那當然,畢竟三拜九叩,喝過我的師父茶,肯定更向著我,你要是愿意跟我復合,他也會向著自己的徒媳婦兒。”
江倦懶得聽他胡說八道,戴上白手套俯身用手指蹭了蹭地面上的冰雪,由于幾天前剛發生了拋尸命案,附近的居民不愿意靠近這晦氣的地方,沒留下過多無關的痕跡,連冰面上積落的灰泥都沒有無關者的腳印,可見現場保護的工作做的很到位。
“姜懲已經帶人查了一圈了,有什么發現應該早就同步了,還是說你又發現了什么新的線索?”蕭始扒著護欄左看右看。
江堤邊的護欄是鎖鏈與木樁圍連的設計,只有半人多高,不是特意尋死覓活往下跳的話一般很難墜落,但在這個天氣里,為了保險起見,人們還是會盡量遠離岸邊的位置,以免腳滑發生意外,看著江倦半個身子都快探到半空中了,蕭始緊張的死死抓著他不敢放手。
江倦閉眼嘆了口氣,“……你差不多得了,要拉就拉手,能不能別拽我褲子?真掉下去能不能拉住是一回事,你這樣讓別人看到會懷疑我們兩個有病。”
蕭始樂了,“這可是你自己要求的,真是的,這么想讓前夫摸摸手,何必擺出一副嫌棄我的樣子呢,要我說你就別口是心非了,趕緊復合算了。”
白餃餃離老遠一看兩人拉起了手,立刻就不淡定了,掏出手機連拍了幾張,轉手發到了市局八卦群里,一下子就炸開了鍋。
江倦對此還毫不知情,抽回手來拍了拍蕭始,“你下去接我,我有幾個細節要確認一下。”
蕭始樂呵呵跳了下去,向江倦張開了兩手,后者無可奈何,只能投進他的懷抱,直到雙腳落地才把他推開。
“利用了就拋棄,前妻,你也太沒良心了吧,怎么說一日夫妻百日恩,就沖昨晚上我幫你那一下,你也得對我溫柔點兒啊。”
江倦懶得聽他的垃圾話,“來了就別閑著,趕緊干活。”
“痕檢都把這片江面上的冰層切了帶回市局了,我也沒什么好查的了,這次純粹是陪你來的,不然我貼著暖氣吃薯片看電視劇多舒坦。”
這一回江倦怕留下多余的痕跡并沒有帶拐杖,走路本就一瘸一拐,在冰面上更是蹣跚難行,蕭始干脆摟著他的腰,讓他貼在自己身上,“行了,別逞強了,到時候難受的是你,心疼的是我,想干什么就直說,前夫幫你。”
江倦心里是拒絕的,卻礙于身體不便只能妥協,“去死者陳尸的地方看看,我總覺著似乎漏掉了什么線索。”
蕭始把江倦扶了過去,兩人站在尸體此前所在的位置可以清楚看到江堤上的情況,白餃餃見二人看了過來便招了招手,江倦兩手攏在面前高聲問道:“小白,你在那里能看到這里的情況嗎?”
“可以的,江副,看的很清楚——”
江倦沒聽懂這話的隱含深意,專心觀察著腳下的冰層,可以看到附近約兩三公分厚的冰層都被切割了,甚至還能清楚看到被冰封在下層的水草和某些水生動物干硬發黑的尸體。
他忽然注意到冰層深處有一小片形狀規則的虛影,肯定不是自然生長在這片水域的東西,明顯有人工制造的痕跡,輕輕掃去冰層表面的灰塵,卻依然模糊,看不清深層的情況,他索性拿出隨身的匕首開鑿冰層。
蕭始雖然沒看到下面有什么,卻明白他這么做的目的,從他手中接過匕首幫他鑿著那堅硬的寒冰,打趣道:“這玩意兒算不算管制刀具啊?帶在身上就不怕別人誤會?”
“你身上不是也帶著把兇器么,也沒見被人沒收啊。”
蕭始聽的一愣,幾乎不敢相信他竟然在一本正經地開黃腔,心道這可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忍不住用腿蹭了蹭他,“那今晚,我能用這把兇器襲警嗎?”
江倦忽然伸手擋在冰層上,蕭始正調戲著他,差一點就沒注意到,險些一刀刺在他手上,一瞬間心臟都快驟停了,忍不住掐了掐那人瘦削的臉,“別考驗你前夫的反應能力,這一刀下去可不是鬧著玩的!”
“快到了,你再用這么大的力氣,會傷到下面的東西,把刀給我。”
“那你也不能用自己去擋啊,萬一傷著了怎么辦,想讓我當鰥夫啊。”
江倦沒理他,接過匕首把下面的東西挖了出來,本以為那東西是凍在冰層里的,沒想到清理了表面的碎冰之后竟然毫不費力地拿了出來,而看到那東西的全貌時,江倦愣了愣。
蕭始詫異道:“……子彈?為什么這里會有子彈,死者也不是被槍殺的啊?”
江倦將那枚子彈攥在掌心,寒涼隔著手套滲透了皮膚,他呵出一口白霧,四下看了看,“還有沒有什么新發現?”
兩人又在冰面上繞了半天,確定沒有其他遺漏了才爬上江堤。
坐進車里的時候,江倦只覺著五臟六腑都被凍透了,牙齒打著冷顫,身體也止不住地抖著,蕭始把暖風開到最大,抱了他好一會兒,身體才慢慢熱了起來。
白餃餃從附近便利店買了幾杯熱飲,蕭始給江倦灌了幾口豆漿,搓著他還發僵的手指,隔一會兒一問:“好點兒了沒有?”
有外人在場的時候江倦本就有些拉不下臉,尤其對方還是個姑娘,他緊著把蕭始往外推,“小白,有密封袋嗎?”
“啊?有。”白餃餃從儲物箱里拿了個袋子遞過去,問:“江副,是有什么新發現嗎?”
江倦把子彈放進密封袋里,這才摘了手套,用手指比了一下口徑,“7.62毫米的子彈,很難讓人不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