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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倦貼在他背后,搖了搖頭。
以前從來都不知道,蕭始的背居然這么舒服,讓他簡直不忍心說出傷人的話了。
看著路燈下漫天晶瑩的飛花,江倦呵出一口白霧,在這美景之下,殘忍地把蕭始戳了個透心涼:“拋尸案,你有動過手腳嗎?”
蕭始腳步一頓,立在陰影處,回眸看向被明光照耀的江倦,“你還是懷疑到我頭上了。”
“因為我不信你。”
又是一刀扎在蕭始心上,就算他知道江倦對他一直不信任,可這么直白地說出來也太傷人了。
他勉強笑笑,無奈道:“我要怎么證明自己是清白的?前妻。”
“退出這件案子的調查,安心做我的□□坐騎。”江倦一本正經地說出這話,以至于蕭始一時不敢確認這話有幾分玩笑。
短暫的僵持后,江倦說出了一句幾乎讓他心臟當場停跳的話:“——你什么都不需要做,我來證明你的清白。”
作者有話要說:
阿倦:我不信你,但我愿意去證明你的清白(讓我查出是你小子就親手宰了你。
蕭始:這就是教科書式的傲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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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謀害
江倦言出必行,當晚他和蕭始都沒有回家,就在辦公室里合衣睡了一晚,帶傷堅持工作的精神激勵了無數自慚形穢的后輩,帶動了整個市局的加班動力。
高局看著燈火通明的市局大樓,痛心道:“這得多少電費啊……”轉頭就給后勤的小苗打了電話:“要不給他們刑偵一人配捆蠟燭吧,這幫小兔崽子也太浪費了!”
江倦受了驚流了血,查案查到深夜實在力不從心,被蕭始連蒙帶騙安置在沙發上哄睡了。原本他還打算第二天帶著蕭始去探探死者東野翔太所在的雁音集團,不想凌晨的時候,狄箴和溫幸川就帶著一眾外勤風塵仆仆押著個畏首畏尾的男人回來了。
“姜哥!我把人給抓回來了!待會兒能賞個奧爾良雞肉包改善改善伙食嗎?”
蕭始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示意眾人放低聲音,“你江哥好不容易安生睡一會兒,別把他吵醒了。”
狄箴迫不及待把他遞來的鹵蛋往嘴里塞,含糊不清地問:“江哥沒事吧,不在醫院觀察沒關系嗎?”
“還好,傷的不重,就是受了驚嚇一直睡不踏實,剛喂了兩片安定才睡著。”
蕭始自掏腰包給全隊預定了某爺爺全家桶,狄箴正在興頭上還沒覺著困,一聽有吃的立刻渾身充滿干勁兒,跟著姜懲一起審嫌疑人去了。
審訊時蕭始就在監聽室聽了全程,起初這人只交代自己叫王順才,三十五歲,無業游民,常因小偷小摸入獄,但咬死不承認監控錄像里那個把江倦推向車流的人是自己,被姜懲敲桌子跺腳好一頓嚇,把監控錄像拍在臉上了,又改口稱是在市局附近溜達時遇到個人花錢雇他去推馬路對面的江倦一把。
姜懲氣得一巴掌險些拍斷桌板,震耳欲聾的怒吼回蕩在走廊里:“推他一把?你知不知道推他一把的后果是什么!那是一條人命!!”
王順才小聲嘟囔:“這不是沒死么,急個球啊……”
“你說什么!!”
“不不不,沒,什么都沒……”
在姜懲和狄箴的連番轟炸下,兩個小時后,王順才終于頂不住壓力開始胡言亂語,姜懲從他無比混亂的供詞中察覺他并不是第一次見到江倦。
本以為是這孫子作惡太多,記恨上了辦案的警察才會對江倦動手,但在追問之下,王順才卻交代是前些日子在瀾江拋尸案的現場見過這個瘸腿的警察,這讓姜懲感到困惑,軟硬兼施后從王順才口中得知了一個讓他毛骨悚然的事實——其實從江倦在拋尸現場露面至今,已經被王順才監視了足足半月。
他對江倦的情況了解還是不夠多,并不知道平時就有不少人盯著江倦,以為是江倦養傷太久,安全意識已經全然拋到腦后了,還打算批評教育他一番,只有一墻之外的蕭始知道,并不是江倦不想察覺,而是這個問題早已經被他忽視了。
他離開的時候,警匪雙方的斗爭已經進行到白熱化,姜懲循循善誘,從王順才的漏洞百出的口供中找到矛盾的關鍵點一一攻破。
這人偷雞摸狗的事干了不少,常跟警察打交道,還算了解審訊的套路,但畢竟不是高智商犯罪者,身上有太多弱點,也不善于偽裝自己,每一句話都能給姜懲提供質問他的信息,被威逼利誘后就露了怯,干脆求了個痛快,交代這些事情都是受自己的“大哥”慫恿,那么接下來警察的調查方向就應著重放在這位“大哥”身上了。
蕭始自知幫不上忙,得到足夠的線索便想去看看江倦,沒想到一推門就碰上了等在門口的高局。
在他開口打招呼之前,高局就笑著擺擺手,示意他有事快去。
蕭始滿頭霧水,過了轉角就見江倦辦公室的門大開著,心里感到不妙,沖過去一看,本應睡在沙發上的人已經不見了,毯子里還留有一絲余溫。
江倦腿腳不方便,很難自己走遠,難不成是在市局里被人劫走了?誰能有這本事?
他心急火燎地追了出去,喊了幾聲江倦的名字,可這個時間就連值班的警察都蒙著軍大衣睡了,沒人給他回應。
他隱隱感到心慌,看到走廊里站著個人影便想前去一問狀況,走近了還沒開口就發現那居然是閉著眼睛迷迷糊糊靠在墻上的段鏡詞,光腳站在冰涼的地上,就跟出來夢游一樣。
“我的個乖乖……恩公,你看到我前妻了嗎?知道他去哪兒了嗎?”蕭始試探著上前戳了戳搖搖欲墜的段鏡詞,后者艱難地睜開眼,眨巴著看了他半天,沒反應過來。
蕭始心道怎么就碰上了這么個瘋瘋癲癲還沒睡醒的祖宗,比比劃劃又問了一遍:“就是昨天你救的小美人兒啊,腿上有傷,不能走路的那個,今天你看著他了嗎?”
“唔……”段鏡詞仿佛還在夢里,“見到了呀,他在里面,好一會兒了。”說著一指身側的門。
蕭始抬頭一看,這不衛生間嗎?
他推門進去,見其中一個隔間的門是關著的,心里便懂了,過去敲了敲門,“前妻,開門吶,你是不是需要幫忙?是不是有什么難言之隱?”
里面的人低喝一聲:“滾遠點!”
蕭始“噗嗤”一聲樂了,解下手表用金屬表帶卡著門外側的鎖芯轉了半圈,隔間的門應聲而開,江倦正紅著臉,滿面屈辱地看著他,恨不得能找個地縫鉆進去。
蕭始摸了摸江倦的頭,安慰道:“嗐,多大點兒事啊,前妻,你用不著不好意思,誰沒有點兒生理需求啊是吧,來,勾住我脖子,抱緊了。”
“你還好意思說!把我一個人關在辦公室里哪兒都去不了,要不是姓段的半夜夢游,我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