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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滿倉聽錢江淮這么一問,知道有門兒,趕緊保證道:“絕對真心。”
錢江淮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既然真心,那我也提幾個條件。第一,我治病需要用到的藥材,我希望生產隊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下,能夠滿足我的需要。”
“那是自然的。”陳滿倉點頭應下。
“第二,如果有人因為我的身份前來鬧事,我希望陳支書你能及時制止。”
“這也是應該的。”
“第三,方茹是我徒弟,我去了村衛生所,她自然也是要跟著我的,那下地掙工分的事……”
“到村衛生所也一樣給她算工分,下地就不用她去了。”陳滿倉十分上道。
和陳滿倉談妥了一系列條件之后,錢江淮終于帶著方茹進了衛生所。
“沒想到我們幾個月前還在謀劃要怎么進來,現在因為錢理出了事,陳滿倉竟然求上門來。”方茹笑道。
錢江淮看了方茹一眼,沒有說話。哪有那么簡單啊,柳建一出事,就把錢理牽扯進來?還是因為幾年前發生的事?這事要不是孟醒在里面幫忙,還真沒那么容易操作。
不過錢江淮沒有告訴方茹,孟醒對方如用心是應該的。將來方茹繼承了他的衣缽,手握醫術和藥材培植術兩樣技能,什么樣的人找不到?孟醒那小子想得到他的徒弟,沒那么容易。
雙溪村的人并不知道錢江淮的名頭,見他這么一個勞教人員竟然去了村衛生所,自然有些人不服氣,找到了陳滿倉頭上。
“陳支書,那錢江淮是勞教人員,他怎么能去村衛生所當醫生?這樣品德敗壞的人,萬一給大家看病時,起了壞心,故意用錯藥,那可怎么辦?”
陳滿倉瞥了來人一眼,冷笑道:“不讓錢江淮去,難道讓你去?”
沒等那人開口說話,陳滿倉又說道:“你倒是想去,可我卻不敢用你。錢理沒來之前,你治壞了村里幾個人,你自己心里沒數?怎么著,幾年過去了,沒人說,你就當自己沒做過是嗎?”
“人家錢江淮是個勞教人員,人家醫術比你強,我就敢用他。”
那人被陳滿倉這么一說,臉脹得通紅:“我這幾年好好研究了醫書,醫術比從前進步了許多,我怎么就不能去村衛生所了?”
“你再進步,也比不過人家錢江淮。錢江淮是怎么回事,你不清楚我卻清楚,這不涉及到什么人品問題。我敢用他,自然有我的道理,你就別在這里給我添亂了,你今天的活干了沒有?沒干可是沒有工分的。”
見陳滿倉這么無情,那人惱羞成怒:“將來錢江淮治壞了人,你可別求到我頭上。”說完那人轉身摔門而去。
陳滿倉在背后呸了他一口:“我求到你頭上,你想的倒是美!”
而此時的錢江淮正在接待他的第一個病人,這是個頭痛病人,錢江淮詳細問了她的發病時間,發病時長還有發病時的癥狀,先讓方茹給她把脈,然后自己親自給病人把脈,開了一副藥。
“這藥拿回去,分兩次煮,第一次四碗水煎成一碗水,第二次兩碗半水煎成一碗水。我給你開了一個星期的量,一個星期之后你再回來找我。”
“錢醫生,我這病還有治嗎?我這頭疼起來呀,疼的我都直撞墻,實在是太疼了。”那病人問道。
“你先把這幾付藥吃了,一個星期之后,頭痛應該會減輕,到時候你再來找我,我重新給你開一副藥方。”
等那病人走了之后,錢江淮問方茹:“剛才她的病情和脈象,你都記下了嗎?”
“記下了,師父。”
錢江淮點了點頭:“這個病我之前也跟你講過,怎么用藥怎么治療,你現在跟我說一說。”
方茹想了想,把自己理解的治療和用藥一一說了出來。
錢江淮點了點頭,臉上露出滿意的神情:“我果然沒看錯人,你很有天賦。”
剛才方茹開的藥和他的用藥一字不差,就連用藥分量上,也只在一味藥材上有些許差別。那也是因為方茹沒經驗,不敢開大劑量藥。
不過第一次就能有這個成績,錢江淮已經很滿意了。
第一個病人走后,又陸陸續續來了幾個病人,有感冒的,有胃痛的,還有得婦科病的。
錢江淮都是照著之前的方法,一邊給病人看病,一邊教導方茹。
方茹發現這樣的方法,果然比只看書有效很多。從前在書里背的脈象,有些她拿不準,可實際上往病人手上那么一搭,就很容易弄清楚了一些脈象之間的區別。
一天下來,方茹收獲很大。
“果然學習還是要在實踐中進行,才能得益更大。”方茹感嘆道。
一連幾天,方茹和錢江淮都是在這樣的實踐教學中度過。
方茹的進步非常明顯,這讓錢江淮在驚訝的同時,又十分得意自己當初做出的正確決定。
要不然,他豈不是錯失了方茹這么一個有天賦又勤奮的好徒弟。
沒想到老天到底是眷顧自己,在他經歷了那么大的磨難之后,又給他送來了方茹這樣的好徒弟。
這一天兩人正在討論一個病例,又有病人上了門。
見到病人,方茹愣了一下,竟然是戚寒和柳蓉。
戚寒扶著柳蓉,對錢江淮說道:“錢醫生,你幫我看一看她的身體,她這個月的月事不正常,我擔心對以后生孩子有影響。”
錢江淮還沒有動手,而是示意方茹上前把脈。方茹剛走上前,柳蓉就往后退去:“我不要她幫我把脈,她一個才學了幾個月醫術的人,怎么敢給人看病?”
“不是讓她給你看病,我正在對她進行實踐教學,每一個來這里的病人,我都會讓她把一下脈,以便讓她熟悉各種脈象。病,自然還是我來看的。”
錢江淮耐心解釋道,雖然他不喜歡柳蓉,但柳蓉是病人,他現在是醫生,自然不能再用從前那樣的態度對待柳蓉。
柳蓉卻不聽錢江淮的話,轉身對戚寒發脾氣:“我說了,我沒事,不就是一次月事不正常嗎,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以前又不是沒有過,這都是正常的。你一個男人,又不懂這些,你干嘛非得拉著我來這里看病?我沒病!”
錢江淮在一旁仔細觀察了柳蓉的臉色,突然問道:“她月事是不是晚來了,現在還有出血的癥狀?”
戚寒一愣,忙點了頭:“這你也看得出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