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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小調(diào),是《夢中的婚禮》
悠揚,華美,柔緩。
她忍不住猜想,能彈出這樣優(yōu)美旋律聲的女人,真的……會是個瘋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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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zhuǎn)學(xué)之后的這幾天里,友枝過的算是安安生生,沒發(fā)生過什么事情。
她卻總覺得有什么事情還未解決,總放不下心,寫東西頻頻錯字,心神不寧。
直到第二天中午,出事了。
下午的數(shù)學(xué)課上,講臺上的老師唾沫星子和粉筆末一起翻飛,教室后排,友枝握著筆桿昏昏欲睡。
眼皮子打架正天神交戰(zhàn)之時,教室前門忽然被人從外推開。
她身后的少年被江露叫走。
“打擾了劉老師,祁凜!你出來一下。”她這么說著,神色略顯凝重,將視線落在少年身上,又往前看了一眼,欲言又止。
這么被打斷,所有人都扭頭朝他看了過去。
祁凜抬眼,神情淡漠,利落地起身走了出去。
數(shù)學(xué)老師是個脾氣暴炸的中年老頭,見狀,他把粉筆頭一扔,唾沫星子上下翻飛:“看看,看看,簡直無藥可救!你們都引以為戒,別學(xué)他整天打架不學(xué)好,到最后把自己的前途給糟蹋沒了!”
這老頭子貌似正處于更年期,脾氣暴躁,一直喋喋不休的,大概是被祁凜頻頻曠自習(xí)課的事情給惹毛了,逐漸上綱上線起來。
到后面,他說的有點過了,話很不好聽,教室里的氣氛顯得有些壓抑。
聽到身后的高非低聲罵了一句“操”。
她定了定筆,輕輕呼吸一口,心中不免有些躁悶。
祁凜被叫出去后,一整個下午都沒回來。
英語課,她抬眸看了一眼教室門,不知怎的,有些心神不寧。
下課時,她看到舅舅友力也走進(jìn)了主任辦公室。
她心里驟然一沉,隱隱泛起一種不大好的感覺。
是不是,那件事。
“友枝,你也出來一下。”
當(dāng)友枝也被班主任叫出去時,全班轉(zhuǎn)頭詫異地看著她,嘴巴都張成“o”型。
無言,友枝起身快步出教室,頭皮沒來由一麻,心中沒來由地有種預(yù)感:果然大事不妙了。
她推門走進(jìn)教導(dǎo)主任的辦公室時,里面好幾雙眼睛直直落到了她身上。
友枝隨意環(huán)視屋子里一圈,看見沈歸京斜倚在柜子旁,臉色隨意,祁凜則雙手插兜,站在一架立式空調(diào)前。
空調(diào)的冷風(fēng)吹得少年的白色襯衣微振,他額前漆黑碎發(fā)翕動,淡抿著薄唇,依舊是散漫而混不吝的模樣。
兩人的神情皆淡漠懶散,就像兩尊無欲無求的大佛,顯示已是司空見慣了。
旁邊站的是教導(dǎo)主任張梅,和她的舅舅友力。
屋子最中間,一對打扮闊氣的中年夫妻此時滿臉怒容,他們旁邊還站著一個鼻青臉腫、瘦猴似的的男生。
友枝怔了怔,很快反應(yīng)過來——那天企圖把她拉下水的男生,臉已經(jīng)變成豬頭了,看著頗具喜感。
看著那張奇怪的臉,友枝最后還是沒忍住笑,別過頭好歹忍住,抬眸正了正色:“抱歉。”
那男生看著友枝,沒說話,反而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她好幾番。
目光露骨又奇怪,還頻頻停留在她胸膛以下的位置,讓人覺得很猥瑣。
友枝見狀,輕輕蹙眉,心里頓生一股微妙的反感。
這個人……她之前第一反應(yīng)就很不喜歡,現(xiàn)在更是。
張梅對她說:“友枝,老師們現(xiàn)在要問你一些事情,你要如實回答,千萬不可以撒謊,”頓了頓,“一星期前,有一伙人把史凱堵在南馬街里揍了一頓,他說在那天在巷子里看見了你,有這回事嗎?”
友枝聽了沒說話,她下意識地看向舅舅,對方回避了她的目光,點了點頭:“你實話實說。”
友枝沉吟片刻:“我確實看到了,但是……”
但是……?
“是不是這兩個人帶頭打他?”
友枝被她的指尖帶著,抬眸先看向了祁凜,后者的神色里沒有任何驚慌,反而很懶散地看著她,見她朝自己瞥過來,還無所謂地?fù)P了揚眉。
她抿唇思索,片刻后搖頭否認(rèn):“我不知道。”
“就是他們倆!”叫史凱的男生一聽立刻激動起來,“他們叫了一幫人,一起打我,羞辱我!主任,就是他們!”他一把攥住友枝手腕,朝她怒吼:“你那天明明看到我挨打,你為什么說不知道!”他臉漲得通紅,配上臉龐的青腫,神情顯得尤其可怖。
祁凜看著被男生大力攥住的少女,神情驀然暗了一瞬,緊了緊指節(jié)。
他心中嗤笑一聲,也不動作,只插兜靜靜地看著。
友枝好不容易甩開他的手,揉著發(fā)疼的手腕,臉上浮起淡淡的厭煩,耐著性子說:“我沒看到他們之前怎么打你,我只看到你從巷子里跑出來,然后那里有兩個我不認(rèn)識的人踹了你幾下,還有你罵了祁凜,其他的我沒怎么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