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汀汀汀汀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
隔著一扇門,東西倒地、摔碎的聲音不絕于耳。
他閉眼,面無表情地把醫用酒精倒在傷口上,傾倒的瞬間,眉峰驟然蹙起,祁凜的呼吸急促,他咬著牙,冷汗順著脖頸一路落下,滴落在地面。
消毒,抹藥。
做完這些,祁凜的面色已經慘白如紙。
他仰頭,看著屋頂的那只白熾燈,一雙眼睛茫然地眨了眨,短暫地失焦。
是在深淵里吧。
他喃喃地這么想。
不然怎么會一波接著一波,永無止境。
黑暗之后仍是黑暗,沒有盡頭,不會亮起。
總是習慣給他一點點甜頭,再迎面打來重重一擊。
血液從一圈圈繃帶里滲透出來。
隨手把灑落在桌面的血跡擦干凈,他死死按著洗手臺,然后低頭湊近,看著鏡子里自己陰沉的那雙眼。
死氣,陰鷙,下陷的漆黑漩渦。
和孫薇的一模一樣。
之前在巷子末聽到的那些老人們的閑言碎語,一時全都翻涌到他的腦海里,暴烈地游走著:“那個孩子,指不定也有什么不得了的瘋病,和他那個媽一樣,晦氣呢……”
“孤魂野鬼似的,長那一副薄情像,俊倒是俊,真是和當年他那個跑了的爹如出一轍……”
“小野崽子。”
孤魂野鬼。
少年瘋子。
沒人要的小野種。
不明不白的野孩子。
“呵呵……”
他竟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笑到不能抑制,直到牽動到傷口,才堪堪停止。
手臂上的傷口被少年愈發暴烈的指骨抽動所影響,滲出的血又一次滴在光滑的臺沿上。
他閉目,只覺得眼睛沙的厲害。
嘖,好疼。
在近乎麻木持續的強烈痛感里,思緒逐漸變得混亂不清,抽痛的手臂如同針扎和被火燒,順著肌理一路往上蔓延著,并一下一下地,燎著心口。
蝕骨焚心。
他咳嗽一聲,身體靠著衛生間的墻壁緩緩而下。
就這么坐在地上,祁凜深深淺淺地呼吸。
好累。
丹鳳眼微垂,被吸進肺腑的氣,涼而生冷。
意識變得模糊不清了。
忽然有人敲了敲門,“少爺?少爺?你沒事吧?”
祁凜的手指動了動。
隨后他啟唇淡淡地:
“……我沒事,你去照顧我媽吧。”
“好。”
那人走了。
祁凜把頭埋進臂彎里,不想起來。
過了過,疼到身體都開始痙攣起來,腦子昏沉,祁凜變得越來越難受。
他好想喝阿華田。
好想吃橘子。
也突然好想見到……
友枝。
——————
友枝在赤鋒中學里找到一間閑置的畫室,因為學校里的藝術生很少,畫室也不太有人用,難得清靜。
把不太重要的東西搬了進去,放上擺件和幾個雕塑,掛上掛鐘,還有一些參考靜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