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煙閣閣老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首先,別看帶魚是“平民魚”,事實上,無論大小,它們是正兒八經的深海魚,至今也無法實現養殖。
如果是人工養殖的話,幾乎是無法滿足帶魚的生存條件。舉個例子,帶魚是洄游魚,洄游魚的特點是會根據季節和水溫進行成千上萬里的大遷移,人工養殖帶魚的話,你怎么給帶魚提供帶魚洄游的環境?
而帶魚,只是其中一種無法進行人工養殖的海水魚,備受消費者鐘愛卻無法人工養殖的海水魚一抓一大把,所以,理解陳哲年為什么說“恢復海洋牧場漁業資源還是要靠自然生產力”了嗎?
齊政微微點頭,首先認可了他的付出,繼而不無感慨道:“從這個角度看,嘉谷算是踏上一個新征程了啊!”
陳哲年也贊同這一點。
海洋牧場項目,不同于嘉谷以往任一個重點項目。
無論是奶牛牧場,還是養豬場,亦或是大豆、水稻之類的種植項目,甭管規模有多大,都有著明確的目標,養豬就是養豬,種豆就是種豆。
但海洋牧場,尤其是脫離了“小打小鬧”的海洋牧場計劃,幾乎可以說沒有明確的“養殖”目標,最多只有相對側重的目標,如黃海冷水團的三文魚、前面剛提到的“渤海刀”等。
這對于組織生產而言,說是另起一種生產模式也不為過。
當然,嘉谷的擴張有目共睹,如今想要找到一個消費規模足夠大且還處在上升期的市場,也不容易,海鮮市場總歸是要“攻克”的。
因此齊政沒有太糾結就合上了計劃書,就此確認了項目的開局:“我會批準你們的計劃,希望用不了多久,海洋事業板塊也能像其他事業板塊一樣,又是一只現金奶牛。”
這下輪到陳哲年張嘴結舌了:“呃……不是我想推三阻四,海洋牧場距離做到自給自足,都還有很大的差距……”
“不過是選對目標,做出成果罷了。我相信你。”齊政用鄭重其事的語氣說著輕描淡寫的話。
然而,齊政越是說得輕描淡寫,陳哲年反倒越想哭了。
這就好像是一場攻城戰,身為“總司令”,齊政的指示到這一步就可以了,之后怎么攻下前沿陣地的堡壘,就完全需要靠陳哲年自己考慮了。
陳哲年就是目前的前線指揮官,當然,他也不用獨立沖殺,但是,詳細制定攻殺堡壘的戰術,那就是他的責任。
他倒不懼承擔責任,只是,他也沒有參加此等規模的“攻堅戰”啊!
不過,雖然很有壓力,陳哲年還是應諾了下來。
如同他鼓勵新入職的小年輕的話——嘉谷的上一個征程,上上一個征程,他都錯過了,如果還想成為嘉谷體系內舉足輕重的主,這一波新征程是無論如何也不能錯過了。
齊政看著他變得緊繃的神情,反而笑了:“放松一點,到了困難點,關鍵點,不是還有我在嗎?”
他準備了數百億,甚至驚動了不止一個國家部委,可不是為了送菜,而是為了主動吃肉。
……
第796章那片大海:開辟新賽道
2016年4月29日,經國務院批準,泛渤海海洋牧場建設項目正式立項。這也意味著,從申請到立項,經過近一年的時間,這個迄今為止中國最大的海洋牧場建設項目終于進入實際操作階段。
泛渤海海洋牧場建設項目是震撼性的。
這個項目的出臺并非偶然。
水產養殖是近三十年來在全球大農業板塊中增長最快的動物來源,是應對人口增長對動物蛋白需求的重要手段。用聯合國糧農組織相關專家的話來說,要讓全世界吃飽飯,需要依靠農業,尤其是水產養殖。
到2050年,全球人口將達到90多億,滿足人類對食用水產品不斷增長的需求將是一項緊迫任務,同時也是一項艱巨挑戰。某種程度而言,作為全球最大的水產養殖國家,這是人類社會賦予中國光榮而艱巨的使命。中國如果能探索出一條漁業可持續發展的道路,為世界漁業可持續發展提供“中國方案”,無疑是作為漁業大國地位向強國提升的核心內涵。
而作為中國農業領域的龍頭,嘉谷在08年就已經提出“以海洋為糧倉”的構想,開始逐步建立大型海洋牧場示范基地,并針對性地制定了研究計劃。
數個海洋牧場示范基地的成功、國民對優質動物蛋白的迫切需求以及海洋生態惡化的壓力,讓國家不得不正視以海洋牧場為代表的“海洋農業”力量,并最終促成了泛渤海海洋牧場項目!
渤海海區成為中國最大的海洋牧場建設區,也不是偶然。
海洋牧場,歸根到底是人類有意識地改善某一海域的環境條件及其生物區系的主要成員,采取海洋生產農牧化的途徑,以顯著提高海域的生產力。
遠離大陸架的深海區首先被排除,盡管這些地方在未來可能會被用于水產養殖,但考慮到當前的技術和對大型基礎設施的建設、維護和服務需要,深海區不是目前技術的最佳選擇——舉個例子,在一些海況復雜的海域,投入巨資建成的人工魚礁,很容易被海流沖得無影無蹤,不僅沒有達到預期效果,反而容易成為破壞海洋生態環境的暗礁隱患。
而三面都被陸地環繞的渤海區域,海浪較小,海流平穩,平均水深約20m,大量陸源有機物和營養鹽隨河流入海,成為魚、蝦、貝、蟹、參等海洋經濟動物的天然棲息地和海鹽的主要產地——如果刨除環境受到污染的因素,這簡直是完美的海洋牧場建設區。
當然,區區環境問題,顯然無法阻止嘉谷向海洋發展的腳步。
“耕種海洋,為未來16億中國人打造糧食基地,新的食品安全秩序正在納入嘉谷的軌道!”——人民日報。
超過300億的投資規模,這么大的一塊蛋糕,又被各大媒體濃墨重彩的報道,讓全國大大小小的企業想不注意到都不行。
事實上,嘉谷也需要他們。
因此,在項目負責人陳哲年忙著排除航道、海洋保護區、近海鉆井和礦區等不適合建設海洋牧場的地區之時,齊政默默開始了撒錢之旅。
中建的人來了,齊政就握著對方的手,承諾定制人工魚礁。由鋼筋混凝土、鋼材或陶瓷材料制作而成的新型人工魚礁,是海洋牧場必不可少的建設材料。
中船重工的人來了,齊政就拍著對方的胳膊,承諾購買改裝船只、網箱、圍欄、養殖工船等養殖智能裝備……
華為的人來了,齊政就摟著對方的肩膀,承諾購買通訊設備,并且聯合起來搞養殖信息的可靠傳輸網絡,以低成本高可靠的養殖水體智能傳感技術,實現魚類行為、生命信息等智能感知與量化……
阿里的人來了,齊政也不放過,照樣承諾聯合起來搞大數據分析方法及ai算法,實時分析各養殖環境的水質信息,設備狀態信息,養殖環境信息,進行實時告警……
不僅如此,齊政還主動聯絡航天科技、海康威視、大疆等國內核心制造業企業,向他們訂購設備和服務。譬如與航天科技聯合通過衛星技術等掌握水質變化、漁業資源變動和海域氣象變化等情況;與海康威視聯合開發水下視頻監控硬件設備,水下視頻圖像分析,魚類行為監控系統,魚重預測,活魚形態測量,活魚計數,肉色分級等……
不到一個月的功夫,齊政就已經“大手大腳”的撒出去了近二十億元。
這是什么概念呢?相當于一期融資還沒到賬,就被齊政花出去了大半。
等陳哲年從海洋牧場建設前的規劃回過神來的時候,看著齊政簽訂的合作協議,當時就抹了一把冷汗。
“還好有您坐鎮,不然以這種花錢速度,集團的審計部怕是要搬到我辦公室來了。”陳哲年表示有點腿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