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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傲點了點頭,扶著姜衡便慢慢往星艦的方向走去。
此刻周焯已經和宋凌進了辦公室,而讀懂了周焯眼神的副官帶上門出來,剛出星艦就看到了正往這邊緩慢前進的姜衡和宋傲。
副官幾步迎了上去,少爺,你這
姜衡擺了擺手,夏副官,這里是戰場,不是元帥府,不用特別待我。
夏副官動作一滯,目光之中有了些欣賞,但隨即面色也嚴肅起來,伸手攔住兩人道:既然這樣的話,就請配合整體安排,不要擅自行動。
我有軍情需要向元帥匯報。面對現役軍人,姜衡并不慌亂,氣勢也絲毫不弱,我比所以人都更晚昏迷,也更早醒來,與那個襲擊我們的蟲族有正面接觸。
夏副官一愣,下意識問道:此話當真?
不過很快,他就意識到自己問多余了,畢竟姜衡雖然與元帥的父子關系算不上親密,但也是他們看著在眼皮子底下長大的。姜衡是什么性格,他著實也一清二楚,他是個連玩笑也不會開的孩子,自然更不會在這種事情上造假。
夏副官的神色嚴肅起來,你們跟我來。
夏副官把兩人帶到了元帥的指揮室門前,讓他們坐下,宋少校正在匯報工作,稍等,剛剛你說的,我已經大體匯報給了元帥。
姜衡點了點頭,你去忙吧。
夏副官沉默片刻,似乎有什么想說的,但最終只是深深的看了姜衡一眼,轉身離去了。
夏陽曦。眼見夏副官拐了個彎,身影完全消失不見,這才對宋傲道,元帥的副官,你別看他瞧上去那樣子,實力不俗。
宋傲點點頭,原作中并沒有怎么著墨在這位副官身上,但想必年紀輕輕就能在元帥身邊辦事,能力也自然是不俗的。
宋傲的目光落到姜衡還沾著些泥灰的臉上,又瞧見他干裂的嘴唇,站起身來,我去給你倒杯水潤潤喉吧。
走廊的盡頭擺著一臺飲水機,顯然是給在此等候的客人自取使用的。
只是宋傲剛往那邊走了兩步,就被姜衡伸手拉住了T恤的后擺,他腳下一頓,便感覺到姜衡的手從側邊滑進了他的褲子口袋里。
宋傲的臉頓時一熱。
那條褲子很薄,褲兜又做的很深,宋傲能清晰的感覺到姜衡手運動的軌跡順著他的人魚線滑了進去。
而后,他褲子口袋一沉,姜衡的手又退了出去。
宋傲一愣,這才發現姜衡只是把那顆蛋放了進來。他心中唾棄自己想太多,像逃開似的加快了腳步,從飲水機里先給自己倒了一杯水,一飲而盡,等臉上的熱度退下些許,也才又給姜衡倒了一杯水。
不過,等宋傲把水杯端到了姜衡手里的時候,指揮室的艙門也嘩的一聲打開,滿臉沉思的宋凌從其中走了出來。
大約是完全沒有想到會在這里碰到宋傲和姜衡,她表情一愣,皺起眉,似乎是想說些什么。但旋即,宋凌便想起姜衡怎么說也是元帥的養子,似乎是完全沒有可以讓她置喙的地方,于是便轉頭對宋傲道:小傲,你怎么在這里?
宋傲將水杯給了姜衡,解釋道:有些事情要向元帥匯報。
宋凌眉頭皺的更深,就算有什么情況,你也應該先跟我打報告,而不是直接越級向元帥
姐姐別急。喝了兩口水潤過嗓子的姜衡開口打斷了宋凌,似笑非笑的表情里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是我要匯報給父親,只是我受傷了,托宋傲送我過來。
這聲姐姐叫得宋凌一陣膈應,仿佛吞了蒼蠅,她有些無語的看了姜衡一眼,神色不滿,但礙于姜衡身份特殊,終究是沒有再說什么,只對宋傲道:你跟我來。
宋傲腳下卻是未動,眼神去尋姜衡,便見他他點了點頭,我晚些去找你。
說罷,姜衡就將空了的水杯放在等候的長凳上,稍稍整理了一下儀容,走進了指揮室的艙門。
而宋凌等到艙門完全關閉,這才看向宋傲,很是有些不解的問道:你怎么竟然和他走的這么近?
宋傲一愣,解釋道:是父親的意思。
宋凌眼中流露出些許震驚,但很快又掩飾下去,吶吶重復了一遍:父親的意思?
瞧見宋凌不認同的表情,宋傲心中長嘆了一聲。
她會質疑自然是一件十分正常的事情,要知道帝國雖然門閥眾多,但最根結底,最主要的派系便是根據現有的三軍來劃分的。
宋家歷代都在星耀軍中,比起元帥,自然是更親帝王派系的勢力,雖然近年來似乎元帥有壓過帝王一頭,穩站贏面的趨勢,但門閥勢力盤根錯節,又豈是那么容易重新站隊的?
眼見宋傲答的不似作假,宋凌嘆了口氣,你先去收拾休整吧,具體的,等回去了我會問過父親。
而一門之隔的指揮艙內,姜衡施施然在周焯面前坐下,先發制人開口問道:前線戰事緊急,怎么勞您親自前來?
周焯瞇了瞇眼,你變化很大。
第56章各懷心事
各自說了第一句話之后,指揮艙內陷入了一陣短暫的沉默。
周焯將軍帽摘下來隨意的放在桌上,目光卻一直注視著姜衡。往日里他不常這樣長時間的注視對方,但每次當他這樣看的時候,姜衡都會迅速的移開視線。
可今天,姜衡只是平靜而淡漠的回應著周焯的視線。
這豈止是變化很大?
這完全像是換了一個人就算曾經在姜衡避開的視線里,周焯也能察覺到他的不甘,心中的傲氣,但至少,姜衡之前是從來不愿意把這些表露出來的。
他的視線久久凝在姜衡的那雙眼睛上,所有人都說,那雙眼睛和他很像。即便周焯心中厭惡,卻也無法否認這個事實。那雙眼睛確實和他很像但,也和另一個此生他都不想再見的人很像。
而姜衡也在那樣的視線中確認了他一直以來的判斷,他的這位名義上的父親,對他不僅僅是冷漠而已,還有深藏于冷淡外表下的厭惡。
姜衡終于還是在對視中首先撤開了目光,垂下視線斂去眸中深思。
前世周焯對他的態度也是如此,冷淡疏離,還有些隱隱的排斥和厭惡,只是自己那時年紀尚小,閱歷不夠,更想不明白周焯為何會對他有這樣的情緒。
照理說,如果周焯對他不喜厭惡,大可以不必收養他,就算把他丟在荒星上,只有周焯自己不說,誰會知道一個拾荒的孤兒救過元帥?
可周焯非但將他帶回帝都星,帶入元帥府,還堂而皇之的給了他一個身份,更是為了他請帝王賜姓,在他成長的途中亦從未有苛待過。
如此令人捉摸不透的兩面做派,無論如何復盤,姜衡也沒有想清楚原因。
不過,倒是后來,待到他年紀大了,在軍中做出一些成績之后,周焯對他的態度卻驟然轉變。
比起身為元帥的周焯,姜衡不認為那時也不過是個少校的自己有什么值得他改變的能量。
也就是說,這背后,還有前世的自己從未了解過的因果。
這一刻,姜衡便又陡然感覺到了巨大的壓力。
背后到底是誰的手在操控這一切?他又是這棋局之中的什么角色?
宋傲呢?他是棋子,還是棋手?
自己面前的這一位又是什么角色呢?
周焯心中輕哼了一聲,對姜衡的讓步感到了一絲滿意。除卻容貌,眼前這個臭小子其實在脾性上也和自己有幾分相似。
可越是相似,反倒越是讓他厭惡。
周焯放在桌面上的雙手十指交疊,口氣散漫不是說有事情要跟我匯報,怎么不說?
姜衡倒沒有介意他語氣中那挑釁的意味畢竟現在的自己,完全沒有和這位父親較勁的本錢。姜衡坐直身體,敬了個軍禮,報告元帥,那只蟲族的目標并不是襲擊我們,而是因為她有一只蟲蛋在荒星上,我們之前開鑿的山洞,也是一只巨型蟲族的遺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