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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衡點了點頭,宋凌便也不再多停留,打開房門離開了。
而躲在宋呈背后的宋祥探出腦袋眨了眨眼,目光在姜衡和宋傲身上轉了幾圈,最后扯了扯宋呈的衣袖,哥,我們也走吧,讓小傲好好休息。
宋呈推了推眼鏡,那就,再謝你一次。不過,雖然我宋家已落魄至此,還是希望你能恪守作為一個客人的禮節。
他話說的平淡,其中的意味卻十分分明,便是在警告姜衡不要逾矩。
作為整個宋家心思最縝密和敏感的人,他總感覺這兩人之間的氣場有些微妙。但具體在哪里不對,卻又似乎說不上來。
謝就不必了。姜衡稍稍彎起嘴角,這是他進入宋家以來,第一次露出笑模樣,卻反倒比面無表情時更令人感到膽寒。
他黑眸之中閃著興味盎然的光芒,直直與宋呈對視,我也是為了我自己。
宋呈鏡片后的眸子微瞇,全身的危險雷達都開始瘋狂的運轉,不斷閃爍著警報這個家伙絕非善類!
兩人沉默無聲的對峙片刻,宋呈卻也稍稍彎起嘴角來。
管他洪水猛獸呢,或許,這樣一頭兇獸,反倒能把這如腐爛泥沼一般的宋家,攪起血雨腥風。
他們已經行至此處,若能擺脫災厄,付出什么代價也是心甘情愿的。
走吧。率先撤開目光,宋呈低頭溫柔對宋祥道,仿佛他剛才從不曾與姜衡之間劍拔弩張,一觸即發。
而當整個臥室重新安靜下來,宋傲才從怔愣中回神。
他的哥哥姐姐們已然全部離開,偌大的臥室里是剩下了他和姜衡兩人。
姜衡坐在床邊,一只手慢慢伸進被子,捉住了宋傲的手腕。
宋傲一驚,眨了眨眼與姜衡對視,喉頭十分艱難的上下滾動了一下,這才用有些干澀的聲音問:怎怎么了。
這是第一次,他面對姜衡,竟然也有了些懼意。
他突然發現自己看不透眼前的這個人,看不透他此刻濃重如黑墨一般的眼瞳之中,到底藏著什么情緒。
那仿佛是一汪深淵,要將他的魂魄全然攝入其中!
多奇怪啊,在他剛剛穿越而來的時候,在他與姜衡還關系不佳的時候,當他知道自己面對的是未來殺死自己的人的時候,他都從來沒有這樣的心生懼意。
然而這一刻,他有些想逃,目光卻仿佛是被某種魔法死死捆住,不得挪移分毫。
好在,這樣令人窒息的對視并沒有持續太久。
姜衡松開了手,仿佛什么都沒有發生一樣,重新站了起來,去倒了一杯水端過來。
喝點水吧,今天你也受累了,早些休息。
宋傲木訥訥的坐起身,接過杯子,直接喝干杯底,把被子遞還給姜衡,這才發現自己身上穿的還是姜衡的風衣。
他有心去換一件自己的衣服,卻不知道怎么的,有些畏懼姜衡看過來的目光。
怎么了?姜衡放好被子,雙眼直勾勾的盯著宋傲。
我縱使已經喝了一整杯水,宋傲還是覺得嗓子干啞得很,他頗有幾分狼狽的看了看自己的胸前。
噢。姜衡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意味不明的拉長尾音接了一聲,嗯,穿著風衣的確不好,來,把它脫下來,還給我吧。
我宋傲又艱難的吞咽了一口唾沫,他總覺得似乎有什么事情即將發生,令他整個人都忍不住心跳加速。
怎么了?姜衡反問一聲,一條腿卻已經屈膝跪在了床沿,他俯身靠近,兩只手自然的抬起,一邊湊近宋傲一邊道,你累了,想休息了,不是嗎?
是但宋傲回答的有些生澀,姜衡的手卻已經伸到了他的領口。
寂靜深夜里,房間極好的隔音把潑天雨聲與仿佛是要斬斷天地的驚雷全然擋在外面,宋傲卻覺得這房間之中更是驚濤駭浪,水深火熱。
而姜衡,就是那洶涌波濤的源頭,是那炙熱火焰的化身,幾乎要把他淹沒、吞噬。
拉鏈被拉開的聲音緩慢響起在寧靜深夜,胸腹處的白皙皮膚在暖色床頭燈的照映下,更襯出幾分誘人的薄紅。
姜衡垂眸斂去眼底深色,手上動作卻是輕輕一挑,便將那件純黑色的風衣完全剝離了下來。
但也只一瞬,溫暖厚實的被子又兜頭蓋下,重新賦予了宋傲緊密的安全感,宋傲那顆心也終于落回實處。
呼他長長舒了一口氣,把腦袋從被子中探出來,臉上還沒退下去的熱度卻又復而上涌。
無他,站在床邊的姜衡正反手脫掉了貼身的衣服,露出勁瘦的上半身。
薄薄的肌肉勾勒出極富有美感的線條,兩條人魚線勾著腰胯滑入長褲的邊緣,絕對是能叫人驚叫連連的絕好身材。
瞧見宋傲的眼神看過來,姜衡把脫下的衣服放到一邊,手滑到了長褲的邊緣,微微彎唇笑道,你不介意吧?
宋傲說不出話,只趕緊搖了搖頭,然后飛快的縮回了被子里。
隔著一層棉被,又傳來脫去衣物的竜窣聲。
雖然現在什么都沒有看到,宋傲卻覺得自己仿佛能腦補出姜衡的每個動作。
而還沒等他做好心理建設,床邊忽而一沉。
宋傲呼吸一滯,剛剛安放好的心,又高高提起。
作者有話要說:&emsp本來今天狀態挺好想日個萬的結果被拉去開項目會了,卒。
一個車前燈,應該不會被鎖吧(撓頭)
第67章糾纏錯亂
隨著姜衡躺到床上,房間里的燈自動熄滅,整個房間仿佛又變成了一間黑暗的密室。
雖然不同于地牢那樣的潮濕逼仄,但剛剛才在地牢里經歷了那一出,宋傲心中還是一緊,不怎么美好的回憶席卷上來。
仔細一想,雖然當時自己昏了過去,可醒來居然所有的衣服都不見了,該不會是那些蠱蟲把他的衣服全都給但想想,宋傲又覺得不太可能。
畢竟如果是蟲子啃咬了衣服,那么無論如何都應當會留下些衣服的碎片殘渣來,總不可能把衣服都吃得那么干干凈凈了,他人卻一點事都沒有。
但此時,比起去想躺在他身邊的姜衡,宋傲卻更寧愿去想些那些有的沒的,生怕自己一不留神就想到姜衡身上,想太多,想歪了。
兩世為人,曾在現代社會長到二十多歲的小宋編輯雖然沒有吃過豬肉,但怎么也是見過豬跑的。
可就在剛剛,當姜衡以一種幾乎稱得上是霸占的姿態靠近自己的時候。
胸腔里那顆尖叫的心臟才讓他知道了,那種天雷勾動地火一般的炙熱感覺。
那是一種最原始的沖動,既想去征服,又想去臣服。
但他知道不可以。
宋傲在被子里翻了個身,背對著姜衡,努力閉緊眼睛,催眠自己。
但姜衡卻并不肯放過他一般,出聲問道:你在怕我?
分明是一句十分簡單而平淡的問話罷了,宋傲卻覺得這句話仿佛生出了實體,抵著他的后腰一路往上攀爬,給脊椎留下一陣一陣的酥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