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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等人全被對方纏住了。那個黑衣首領望了一眼山道中的情景,“嘿嘿”一笑,一步一步朝田洪逼了過來。田洪只覺背上汗出如漿,全身涼颼颼的,雙眼更是一眨不眨,緊緊地盯著對方。
近衛營的伙食是和其他人分開的。田洪雖能吃苦,但在這一點上并沒改變。看那些靈獸兵和坐騎的樣子,恐怕是中了毒。這也能解釋為什么近衛營安然無恙,而其他人卻紛紛遭殃。可就算靈獸兵的伙食檢驗沒近衛營嚴格,但也不可能坐騎和戰士全部遭殃。如果想神不知,鬼不覺的在全軍的飲食中動手腳,而自己卻一無所知。那敵人得有多大的手段?
想到這里,他呆了呆,一個念頭從腦海里劃過。難道隊伍里有內奸?
正想著,那個黑衣人已然欺到了田洪十幾步遠的地方。他猛地一聲厲喝,雙足一錯,人如一發炮彈,連人帶劍,直取田洪前心。田洪心頭一凜,慌忙收涉心神,腳下順勢一錯,單刀斜舉,已然架住了對方這一刀。只聽得“當”的一聲,田洪只覺得雙臂一麻,虎口火辣辣的疼,手中單刀幾乎要撒手脫出。
他驚駭得差點叫出聲來。他的力量在近衛營中也算小有名氣,可刀劍相交,自己武器差點脫手,對方卻行若無事。對方這一劍不但迅捷陰險,而且老辣之極。由此看來他就算沒到七段,但絕對不是自己單打獨斗能夠勝任的。
田洪心下駭然,想起那些中毒的靈獸兵,有種不好的預感。忍不住喝道:“你們到底是什么人?”
田洪擋住了自己一擊,這也大出黑衣人意料之外。他怔了怔,啞著嗓子道:“乖乖束手成擒,你就什么都知道了。”
這話一出,田洪心頭也是火起。他喝道:“滾你媽的,你給我去死吧。”隨著他的喝聲,他雙腳一蹬地面,單刀在胸前挽了個花。人不退反進,和身朝對方撲了過去。此舉看似莽撞,其實田洪也有自己打算。看現在的情況,這次任務十有八~九會失敗,但如果先聲奪人,冒險拿下這個黑衣人的話,敵人投鼠忌器,己方或可有反敗為勝的機會。
眼見田洪越沖越近,對方卻如一根木頭一般的立在原地,動也不動。這也太托大了,田洪心頭也有些火起,虛招變成實招。喝了聲:“鬼鬼祟祟的東西,去死吧。”一刀勢若奔雷,朝對方當胸劈去。
刀勢如疾風烈火,眼見就要劈中那人胸口。那人突地冷冷一笑,人如幽靈般的閃了一閃,反手一劍朝田洪刺了過來。田洪這一刀用力甚大,有些收之不住,他勉強一提真氣,閃過了對方這一劍,還沒來得及慶幸,耳邊陡然響起一連竄慘叫。抬頭一看,就見到*被對方一刀劈翻在地,也不知道是生是死,三四個近衛營戰士前去搶人,反而亂了陣腳,又被對方刺翻了兩個。他們本來就在對方的圍攻下苦苦支撐,連躺幾人,防守的陣勢已然瓦解。這一下更是不堪,一大群敵人沖上前來,只聽得慘叫連連,剩下的幾個近衛營戰士在拼命拉了幾個墊背的后,也被亂刀砍死。
田洪心下大疼,不等他有所動作。只覺得胸口一緊,他低頭一看,就見到一把長劍從自己胸口穿出,只露出一截劍尖。他本就和黑衣人差距不小,這一分神,登時被對方抓住機會,刺了個透心涼。這一劍刺中了心臟,血如泉涌,就算是大羅金仙也沒法挽救了。身后那黑衣人吁了口氣,輕聲道:“幸不辱命。”
田洪的腦子都開始昏沉了,卻強撐著不倒。聽得這句話,他猛地怔住了。啞聲道:“盧羽?你……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大概以為任務已完成,那黑衣人拉下拉面巾。露出一張滿是橫肉的臉。冷笑了聲道:“田大人,錯不在你,錯只錯在,你夫人知道的東西太多。”
“小碧!”田洪一雙眼睛猛地睜得老大。嘴里涌出血來,“赫赫”連聲,臉上也頓時失了血色。他還待再說什么,但已經什么都說不出來了。
“砰”的一聲,一道煙火在空中炸開,經久不散。
盧羽是靈獸兵副都統,自然明白那是求援訊號。看來那些靈獸兵雖然中毒,但卻沒喪失意識,終于發出了信號。旁邊一個黑衣人輕聲道:“大人,要處理下現場么?”
盧羽環視了一下周圍,田洪已然氣絕身亡,而遠方十來個近衛營戰士,橫七豎八的躺在一起,已是死得不能再死。他搖了搖頭道:“不用,做戲要做全套,趁援軍沒來之前,咱們把所有糧草都燒了。掩人耳目。”
那個親兵道:“遵命。”
樹林里恢復了寧靜,山風輕拂,帶來了陣陣血腥氣。田洪的眼睛依然睜得老大,在他失去意識前,他仍在牽掛著自己的妻子和孩子。他永遠不知道,在他倒下的那一刻,小碧仍站在方閩城外的驛道邊,癡癡地望著遠方。
據軍部最新消息,田洪將于近日回方閩押解糧草。恍惚中,她看見田洪領著一群屬下,從沉沉暮靄中飛奔而來,邊跑邊向她招手。
她喜極而泣,希望這次,阿洪能等到孩子出生才離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