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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在她身上揣著一百兩,再加上次世子哥哥給的,還有菘藍(lán)攢下的,已經(jīng)有兩百多兩,應(yīng)該也不少了吧。
她們就倆人,以后她少吃點肉,精打細(xì)算省著點花兒,應(yīng)該能支撐她們跑到江南了。
沈靈舟從寧老夫人懷里站起來,抱著長滿肉窩窩的小拳頭,乖乖巧巧作揖道謝:“謝祖母。”
“傻孩子,和祖母不必說這些個客氣話。”寧老夫人抱著小團子親了又親。
見老夫人一臉疲憊,精神也不大好,沈靈舟和她貼了貼臉,這才依依不舍地從老夫人懷里站出來。
轉(zhuǎn)身對寧奕馳伸著小胳膊:“祖母累,哥哥抱。”
小姑娘如此善解人意,寧老夫人又心疼又欣慰,摸摸小姑娘的小腦袋:“祖母是乏了,明兒舟舟再過來。”
“祖母早些歇息。”寧奕馳從椅子上起身,和老夫人告辭,走到榻邊單手把小姑娘抱起來,帶著她出門。
一出屋門,就見菘藍(lán)抱著已經(jīng)睡著的白色小奶狗站在院子里,焦急不安地往這邊張望。
先前她聽到屋里老夫人厲聲訓(xùn)斥的聲音,可太遠(yuǎn)聽不真切,后來又見鄭夫人和二公子面露喜色走出來,她不知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
不明白為何明明鄭云嫻企圖謀害老夫人,被世子爺送了官府,鄭夫人和二公子還能笑出來。難道老夫人沒有責(zé)罰他們嗎?
見自家姑娘又遲遲不出來,菘藍(lán)心中焦急不已。想進去一探究竟,可老夫人屋里的人,除了宋媽媽,全都奉命在外頭站著,她也不好擅自進去。
見到菘藍(lán),沈靈舟迫不及待地想把退了親又要到一百兩銀子的好消息告訴她。
內(nèi)心雀躍,小姑娘忍不住在寧奕馳胳膊上蹦跶了兩下,伸著胳膊夠著菘藍(lán),瞇著眼笑得開心:“菘菘!菘菘!”
寧奕馳早有經(jīng)驗,單手穩(wěn)穩(wěn)地抱住像個螞蚱一樣蹦跶個不停的小團子,沒有像她第一次在他胳膊上蹦跶那回差點兒把人摔著。
“姑娘!”見到小姑娘開開心心地出來,菘藍(lán)忙迎上來,把小狗往小姑娘懷里一放,伸手就把小姑娘抱了過去。
沈靈舟一手抱著小狗狗,一手摟住菘藍(lán)脖子,糯糯的小奶音里滿是興奮:“菘菘回!回!”
如今無親一身輕,又多了一些錢,趕緊回去商量跑路的事才是正道。
“多謝世子爺,天色不早了,奴婢就帶我們姑娘先回去。”菘藍(lán)抱著小姑娘,對著世子爺恭敬地福了福身,轉(zhuǎn)身就走。
寧奕馳看著老老實實窩在菘藍(lán)懷里一蹦也不蹦噠的小團子,頭也不回就那么走,直接氣笑了,低聲道:“沒良心的小東西!”
走到了院門口,沈靈舟才想起來還沒和世子爺他老人家告別,喊停菘藍(lán),轉(zhuǎn)過頭,想給他作個揖道謝,可手里抱著小狗狗,就剩一只手。
于是沖著寧奕馳揮了揮小胖手,奶聲奶氣地喊了一聲:“謝哥哥嗷!”
小東西還算有那么丁點兒良心。寧奕馳嘴角緩緩勾起,嫌棄地?fù)]了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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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小院,沈靈舟把要回來的玉佩給菘藍(lán)看,又把腰間裝銀票的荷包摘下來遞給菘藍(lán),磕磕絆絆地把事情說明白了。
看著那枚熟悉的玉佩,想起舟舟娘親,還有這兩年來的糟心事,菘藍(lán)抱住小姑娘泣不成聲。
沈靈舟抱著菘藍(lán)的腦袋,小手輕輕摸著她頭發(fā),奶聲奶氣安慰著:“菘菘乖,不哭嗷!”
“是,奴婢不哭,這門糟心的親事退了是好事!是好事!”菘藍(lán)抹了抹眼淚,破涕為笑。
沈靈舟等菘藍(lán)情緒穩(wěn)定下來,拉著她的手走到裝家底的箱子旁,小手在上面拍了拍:“開。”
菘藍(lán)依言把箱子蓋打開,按照小姑娘的指示,把東西都抱出來。
一大一小,兩人正襟危坐在榻上。
看著面前放著的兩百多兩銀子,小姑娘從床上翻出來的那一堆亂七八糟的寶貝,還有她自己攢下來的那些帕子和荷包,菘藍(lán)神情有些激動,小聲問:“姑娘,咱們這是打算走?”
“走!”沈靈舟神色嚴(yán)肅點點小腦袋,小胖手拍了拍她那堆寶貝和菘藍(lán)裝帕子荷包的包袱:“賣,換錢錢!”
“成,奴婢明天就拿出去賣。”菘藍(lán)激動點頭,又指著小姑娘那堆破爛寶貝問道:“姑娘這些也都賣掉嗎?”
沈靈舟挨個扒拉扒拉,最后把從世子爺那里順來的玉佩挑了出來,剩下的往菘藍(lán)面前一推:“賣。”
“好。”菘藍(lán)把東西都收進荷包。
沈靈舟又把兩只小手合起來,放在臉側(cè)做了個睡覺的姿勢,費勁巴拉地說:“客客客、棧。”
哎呦,氣死舟舟了。有些詞就是說不順。
見小姑娘說得費勁,想到這么些天,小姑娘想起來就跟她叨叨的那些事,菘藍(lán)一一說起來:“行,奴婢明天賣了東西就去打聽客棧,還有車馬行,再買兩身男子衣裳,給姑娘也買幾身小公子的衣裳,再去鏢局打聽打聽看雇個保鏢多少錢……”
菘藍(lán)絮絮叨叨說了一大堆,沈靈舟聽得小腦袋直點。
她家菘藍(lán)就是能干,這些天她東一句西一句的,菘藍(lán)都記著呢。
菘藍(lán)說完,又皺了眉頭:“姑娘,明天奴婢要去辦這些事,得一大天,姑娘怎么辦?”
沈靈舟呲牙笑了:“找哥哥。”
菘藍(lán)覺得可行:“成,那明兒吃了早飯您就留在世子爺院里,奴婢盡早回來。”
沈靈舟想起一件事,爬下榻,噔噔噔跑到箱子那,從里面扒拉扒拉拽出一塊粉色的布料。
隨后爬回榻上,把小狗狗抱在懷里,又把那塊粉色料子兜在小狗身下,看著菘藍(lán)說:“縫兜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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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寧奕馳坐在桌前,手里端著每日一份的湯藥,蹙眉正在小口小口喝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