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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靈舟跑到門外,就見她家菘藍剛好走了過來。
這下心中更是委屈,噔噔噔跑過去,一頭撲進菘藍懷里,委屈得不要不要的:“菘菘,回!”
本來她想著,把令牌還給世子哥哥,跟他好好告個別的,可他又兇她,又打她。
雖然一點兒都沒打疼,可他還是打了她,她才不要跟他告別了。
見小姑娘眼淚嘩嘩地流,菘藍心疼得不行,忙把小姑娘緊緊抱在懷里,在她后背上搓著,柔聲問:“姑娘怎么了這是?”
“回,回。”沈靈舟窩在菘藍懷里,抽抽噎噎地說。
寧奕馳愣了一瞬,抬腳追到門口,就見小姑娘小腦袋趴在菘藍肩上,被抱走了。
小姑娘看到他,還把小腦袋故意往旁邊一扭,看都懶得看他。更別提像平日那樣甜甜地和他告別了。
小東西這是真生氣了。寧奕馳輕輕嘆了口氣,抬起自己右手,再次陷入深深地自我懷疑:“我方才,打疼她了?”
常山:“屬下覺得沒有,您就輕輕挨了那么一下。屬下覺得沈姑娘就是舍不得您走,您又兇了她,心里委屈吧。”
寧奕馳人生頭一遭覺得,養個孩子也是一件非常頭疼的事。尤其是這么個嬌里嬌氣,打又打不得,兇又兇不得的小團子。
現在小團子生氣了,也不知道要怎么哄,才能把她哄好。
罷了,還是先上山剿匪,尋個痛快吧。
寧奕馳抬腳往前走。常山揣好令牌,忙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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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剛才怎么了?”菘藍喘著氣問。
她兩只手交握在一起,用力抱住圓滾滾的小姑娘,小姑娘身上兜著一只圓滾滾的小狗。
菘藍雖然瘦弱,可她是把小姑娘從襁褓中一天一天抱大的,倒也習慣了,平日里只要不是抱太久,倒也沒什么。
可今天她在外面東跑西跑,跑了一大天,本來就累了,又多了只小狗的重量,此刻當真有些吃力,累得氣喘吁吁。
在路上走了這么一會兒,傍晚和煦的微風一吹,沈靈舟的情緒已經穩定下來,發現菘藍有些抱不動,伸手指了指地下:“舟舟走。”
“好,姑娘自己走。”菘藍從善如流地把小姑娘放在地上,在一旁護著她走。
太陽已經落了下去,可西邊的天上,還有一抹紅彤彤的艷麗云彩,美極了。
兩個人穿過滿是花香的花園,夜間出來覓食的蟋蟀,在開著紫色小花的草叢里歡快地叫個不停,時不時地還蹦出來一只。
可沈靈舟無暇欣賞夜色,兜著小狗,耷拉著小腦袋走在前面,一路走到了埋著灰灰的櫻花樹下。
沈靈舟抱著白色的小狗蹲在了小土包面前,伸手在小土包上拍了拍,還帶著哭腔的小奶音糯糯的:“灰灰,舟舟想你。”
菘藍輕輕嘆了口氣,蹲在小姑娘身旁,扶著她的胳膊,輕輕摸著她的背,無聲安慰。
沈靈舟在土包前沉默了一會兒,伸手把小白狗從布兜里抱出來,放在土包前。
她拍拍土包,看著小白狗說:“灰灰。”
小白狗也不知道聽沒聽懂,哼唧了兩聲。
沈靈舟又摸摸小白狗,對著小土包說:“花花。”
可小土包卻無法回應。
沈靈舟簡單喊了兩個名字,算是給兩只小狗做了介紹。
之后把小白狗抱起來,放回布兜里,站了起來,就那么對著小土包靜靜站著,默默地告別。
寧奕馳快走到大門口時,終是放心不下,還是折返回來。
腳步匆匆追過來,遠遠地,就見小姑娘蹲在櫻花樹下,小聲叨叨咕咕。
寧奕馳輕輕嘆了口氣,停下腳步,站在那里默默看了一會兒。
看著天邊最后一抹云彩不見,常山目露焦急,小聲提醒:“世子爺,您可是要跟沈姑娘說幾句話?”
“罷了,回來再說。”寧奕馳轉身,抬腳往外走,一邊走一邊吩咐:“你去讓人把院里的飯菜提了,送到小院去,小姑娘還沒吃晚飯。”
“是。”常山小跑著先走,去做安排。
寧奕馳回頭看了一眼,這才轉身走了。
沈靈舟和灰灰告別完,轉過身,就見花園月亮門那里,好像有個黑色人影一閃既沒,她以為是府里的下人,也沒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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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沉默地回了小院。
關上門,坐在榻上,沈靈舟跟菘藍說了自己的決定:“菘菘,明、早、走。”
果然,世子哥哥的方法是有用的,只要一個字一個字慢慢地說,就不會磕磕巴巴的。
菘藍目露驚訝,握住小姑娘肉乎乎的小手,低聲問:“姑娘,明天的話,會不會太急了?”
“走。”沈靈舟又說。世子爺他老人家這幾天不在家,沒有比這更合適的機會了。
菘藍想了想,覺得也沒什么不行的,點頭說道:“成。客棧、車馬行、鏢局,該打聽的奴婢都已經打聽好了。”
“東西也都賣了,您那些寶貝賣了二兩銀子,奴婢繡的那些帕子和荷包,總共賣了三兩半。”
“世子爺給的那一百多兩銀子,奴婢也按您說的,都換成了銀票方便攜帶,剩下的都換了散碎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