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來風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景遇十歲那年,景行滿五個月那天,母親去世。
罪魁禍首至今還逍遙法外。
后來溫明庭就回國待了很長一段時間,也帶了阿行挺久。
這個寒夜,有些往事像塵封許久的書,被猝不及防的翻開,還未來得及向人展示又被悄無聲息地合上。
景遇還想再說點兒什么,顧寒生這邊卻率先扔下兩個字,“掛了。”
半夜。
涼紓腿上傷口發癢。
在床上輾轉了好幾下,沒辦法再入眠了,朦朦朧朧睜開眼,恍然間就見一道修長的身影從落地窗那邊走過來。
她愣神的間隙,男人已經到了她跟前。
他擋住了側邊大半的光線,涼紓伸手搓搓眼睛,瞇眸看了眼一旁的時鐘,接近夜里兩點。
這么晚了……
“你,都沒有睡覺么?”涼紓從床上坐起來。
顧寒生看著她,身上煙味濃重,還帶著夜里的寒氣,涼紓一坐起來就感受到了,所以又往被子里縮了縮。
涼紓見他不說話,就這么坐在床邊,四周都黑漆漆也看不真切,像個鬼魅一樣。
她小聲地說,“這么晚了,你是不是因為我霸占了你的床所以睡不著?”
說著,她就要從鋪蓋鉆出來,卻被男人的大掌按住,他粗冷喑啞地啟唇,“好好待著,腳不是受傷了,怎么過來的?”
從涼紓被阿云傷了以后,她去醫院到回來這一路,顧寒生許是心有愧疚,許是因為其他,對她,這一路事事都做到親力親為,就沒讓她下過地。
她攏著被子,一點也沒有害臊的表情,語氣很自然,“只是被咬了一口,連骨頭都沒傷到,還沒殘廢到走不得路的地步。”
“嗯。”
顧寒生看著她穿著他的襯衣,露出來的一小截脖頸纖細異常,在松散又略顯凌亂的黑發間,一對鎖骨格外漂亮。
他忽地想起,這女人的蝴蝶骨也是極漂亮的,還有順著脊柱往下的腰眼,那里格外勾人。
身為女人,涼紓可以稱得上是完美。
長相好看,顧寒生見過很多女人,形形色色,涼紓這張臉在任何時候都要勝別人一籌。
對,任何時候。
淋雨狼狽的她、醉酒倒在路上的她、素顏干凈不施粉黛的她還有刻意裝作嬌滴滴地喊顧先生時的她。
都比別的女人好看。
身材很好,雖然偏瘦,但是該有的都有,她也很白,比顧寒生見過的任何一個女人都要白上一個度,站在人群中也是最扎眼的存在。
另外,最重要的一點,床笫間,她和他很契合。
她很大膽,但不過是個銀樣镴槍頭,那事上,她根本無力招架,也頗顯生疏,但這點無妨,相反的,在很大程度上還愉悅了顧寒生。
但是。
美人在骨不在皮。
皮相再美,也無用。
顧寒生盯著昏暗光線下女人一張素凈的臉,瞇起眸,他伸手捏住女人尖細的下頜,嗓音仿佛因為吸入了過多的煙草般沙啞,“為什么不擇手段,一定要嫁給我?”
涼紓手指抓緊身下的床單,被迫抬頭看著他的眼睛。
她抿著唇,眼里染了點兒笑,“下午的時候……我不是已經跟您說了么。”
“想要錢還是想體驗豪門貴太的生活?”
“都想。”
“我給你很多錢,怎么樣?”
涼紓將手從溫暖的被窩里伸出來,抓著他冰涼的手腕,一冷一熱,將她刺激得更加清醒了點兒,“我們不是已經說好了么,我給你那個心頭好輸血,然后你娶我。”
他盯著她,沒說話。
涼紓將他的手指拿下來,放在臉頰一側,“我明天就可以回去拿戶口本,我們先領證也可以。”
男人抽回手,站起身,“那要不要我們結婚的事,也跟你姨媽說一聲。”
“不用不用,”涼紓連連擺手,“不用的,我姨媽她不管我的。”
顧寒生眸底掠過淡淡的戾氣,“不管你,卻把戶口本看得這么嚴?”
她抱著被子往后坐了坐,睜著一雙大眼望著他,“我很有自知之明的,我們之間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你做什么我都不會干涉你,再說了,”
涼紓垂眸,慢慢說,“你會帶我去見顧老太太嗎?”
于涼紓而言。
顧寒生活到這個歲數,一直鮮衣怒馬,少有人騎他頭上威脅他,他與她結了婚指不定怎么折磨她,又怎么可能讓太多人知道這件事呢。
果然,他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冷笑著嗤道,“你覺得呢?”
誠如顧寒生和景遇所說,她這種樣子的女人,少有人喜歡。
所以,“我們之間本來就不算很愉快的結合,于顧先生而言,巴不得這場婚姻沒有才好,不見你身邊的任何人我也能接受。”
涼紓能察覺到,她每多說一個字面前的男人臉色就越沉一分,到最后,他的嗓音冷的仿佛能夠滴出水,“說完了嗎?”
“……只盼顧先生還能顧著點兒我是你的妻子,以后誰傷了我,就是傷你,誰駁了我的面子,就是駁顧先生您的面子。”
涼紓說完了,淺淺的笑。
他朝她壓過來,這會兒時間,他身上寒氣已經沒那么重了,他伸手,很容易就將她困在胸膛跟床擋之間,“這么喜歡有名無實的婚姻?”
話音剛落,男人又往前壓,氣勢很足。
涼紓聞著他身上一股的煙味兒,眉頭微微皺起,但他手臂之間的空間就只有這么大,她只能伸出雙手抵住他的胸膛,一抹紅色悄悄攀上了脖子根,“是不是有名無實顧先生難道不清楚?”
他嘴角勾起極冷的弧度,將她整個從被子里撈出來,欺身而上,“行。”
行什么行?
然而下一秒,涼紓的唇就被他封上。
她剛剛從溫暖的被窩里被男人強行給撈出來,皮膚乍一接觸到冷空就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此刻又被他按著動彈不得,唯有唇間的觸感是清晰的。
初始只覺得有濃烈的煙味,然后慢慢的,就是糾纏在一起的感覺。
涼紓連接吻都沒有經驗,難免有些喘氣不上,若說脖子耳根子紅是因為羞赧,那么此刻,純粹就是因為憋氣憋的。
她跟大多數青澀女子相同,不懂得怎么換氣。
但顧寒生并未放過她,給她渡了氣,讓她不至于憋的頭暈,然后繼續。
涼紓今晚的打扮,很符合顧寒生的心意。
可此刻,女人一雙修長又細的雙腿十分不安分,顧寒生唇離開她的,只一眼掃過,濃黑的視線里只余下一雙冷白的腿,當下眸色就暗了好幾個度。
他伸手去剝她的衣服,涼紓有些抗拒,“太冷了。”
顧寒生不理會,含著她的耳垂,濕熱的呼吸盡數噴薄在她耳旁,“等下就暖和了。”
涼紓不是他的對手。
這場博弈,顧寒生占盡了優勢。
只是到最后,她還是掃了顧寒生的興,正是火熱的床笫之間,顧寒生鉗制住她亂動的雙手,冷聲教訓,“涼紓,如今才想著要拒絕,晚了。”
下一秒,她卻冷不丁地提了蘇言的名字。
她抱著男人滾燙的背,望著他深邃的眉眼,問,“虞山別墅那位沒成為植物人之前,你們滾的時候也是這么叫她的名字嗎?”
仿若被人澆下了兜頭的冷水,原本熱烈的氣氛,瞬間就沒了。
顧寒生壓在她身上,牙齒狠狠咬著女人圓滑的肩膀,隨后恨恨道,“我真很不得掐死你。”
涼紓睜著眼睛望著天花板,又眨了眨眼,眼底深處閃過狡黠,“上次顧先生可把我折騰得夠嗆,我想想就后怕,來日方長,不急。”
是不急。
后來顧寒生從床上下去,去浴室洗澡了。
涼紓看了眼時鐘,將近凌晨三點,她聽著淅淅瀝瀝的水聲,慢慢閉著眼睛睡過去了。
……
她在虞山別墅住了一周。
一周后,顧寒生帶她到醫院接種第二次的狂犬疫苗。
涼紓怕打針,她沒敢看,等打完按著手臂,就見顧寒生跟她說,“蘇言的手術安排在后天,你有問題嗎?”
后天……
她想了想,回,“沒問題。”
顧寒生往外走,沒走兩步,見腰際有一只手揪著他的衣衫,男人駐足,回頭看著她,“怎么了?”
女人低著頭,問,“只是抽血,沒有別的,對吧?”
“你覺得還有什么?”
她抬頭,抿著唇,“我不用跟著一起進手術室之類的吧?”
“不用。”
涼紓點點頭,“那就好。”
接種完疫苗,顧寒生要回公司,他吩咐季沉先送涼紓回零號公館,但是涼紓看他就一輛車子,他這輩子估計連出租都沒打過,于是她說,“我今天不去你那兒,后天輸完血我們就要領證結婚了是吧?我打車回自己的地方,后天你直接來接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