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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充啊,你太年輕,不懂!”李太夫人今天心情好,看顧充都順眼多了,笑嘻嘻道:“你看她們那模樣,好像恥于跟我為伍一般。可這又如何,就算她們是正房,還不如我呢!”
說完這話,李太夫人覺得有些不對勁,又想不出不對勁的點在哪,便訕訕的看著顧充。
顧充勉強扯出一抹笑,側(cè)首望過去:“是啊,還是阿姨命好,郎君年紀(jì)輕輕就做了從一品國公。不像我,唉。三郎都二十出頭的人了,居然才是個小小的從七品著作郎,太不爭氣了!”
李太夫人登時臉色大變。
阿姨,阿姨。太夫人已經(jīng)不知多久沒被人這么喊過了。這稱呼,是妾室子女對生母的稱呼。
當(dāng)年老國公寵她,正房又早早故去,便允許兩個兒子私底下喊她阿娘。唯有顧充進門后,不論是人前還是人后,都是端著一張笑吟吟的模樣,話語刻薄的喊她阿姨,對蘇卓序一本正經(jīng)的說禮不可廢。直到老魏國公也沒了,她以新任國公生母的身份被封國太夫人,顧充才改為喊她太夫人。
從七品聽著不高,然蘇弈弱冠之年便能做上去,就算有家世加持,也非常人能及的進階速度,而蘇卓序弱冠還沒入仕呢。至于品級比較......蘇卓序那從一品國公,還不是死了爹才有的。
李太夫人自然知道她的意思,便抿唇笑道:“三郎這孩子,還在他岳家沒回來呢?”我兒子是在任回不來,你兒子卻去了岳家過年,還好意思說?
蘇弈妻趙氏的母親先前病篤,傳來的消息是快不行的樣子,倆人便在臘月初帶著孩子回趙氏祖籍探望。恰逢大雪封路,沒能趕回來過年。
“唉呀?jīng)]辦法,這孩子就是太孝順了。”顧充拂拂袖子,蹙眉道:“我說他還有公務(wù)難以脫身,讓阿趙一個人帶孩子回去就好,可他心里著急長輩呀,這不就火急火燎的趕過去了?”
“三郎這孩子有時做事就是讓人不放心,我都不知道該怎么說他好。”
李太夫人挑了挑眉,“哦?”
顧充一臉嫌棄,道:“平常就愛買些沒用的東西,去個官署回來還要在路上給我買胭脂水粉,我說我從不用外頭的,又改為買糕點,煩都煩死了。”
等她終于歷數(shù)完蘇弈令人不放心的理由,李太夫人突然心悸,雙眼死死盯著她,半晌說不出話。
酒過三巡,殿中氣氛熱鬧到了極致,連皇帝都醉眼朦朧的打著節(jié)拍。
蘇移光嫌殿中太過吵鬧,吃了一個小橘子后,起身對秦國說:“外祖母,我出去走走,太悶了。”
她探尋的目光投向顧云,意料之中的,對方擺了擺手,讓她自己出去轉(zhuǎn)悠。出紫宸殿后,蘇移光也沒走遠,她更不敢走遠,只在紫宸門外四處轉(zhuǎn)悠,賞玩落雪。
墻角有一株梅樹,蘇移光離得近了,便隱隱聞到一陣幽香。白雪落在枝頭,將原本看起來瑩白的梅花比得黯淡無光。
她信步過去,取了一朵花,從荷包里掏出小別針別在衣襟處。
宗祁一出宮門,看到的便是少女撫花而笑的場景,不由得微微出神。
察覺到身后的動靜,蘇移光含笑側(cè)首,見是他,也愣了一下。片刻后,輕笑道:“世子也是出來透氣的?”
宗祁點了點頭,“是。”
“世子可真愛出來走。”蘇移光歪著頭,笑道:“我有一問,困擾許久,想請世子替我解惑,”
宗祁道:“十二娘但問無妨。”
蘇移光的笑愈發(fā)明媚,緩聲問道:“剛才在殿中,世子為何總是盯著我瞧?莫非——”
她靠近了幾分,宗祁幾乎要聞到她衣襟上的幾縷梅香,只聽她道:“莫非......世子是覺得我漂亮,所以多看了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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蠻蠻:你覺得我漂亮?
宗祁(點頭如搗蒜)
太夫人:......你凡我?
顧充:凡者見凡,對世界多一點善意不好嗎?再說你兒子不也挺愛你的?每次給我買首飾,都會給你捎上一支呢~
太夫人:我¥#%@你&*$馬!!!給老子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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