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呦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
說的時候沒什么,結果聽他說,便要羞紅了臉。
這算個什么事情哦。
沈懷楠就看她,有心想要承諾一句他一定不會讓她后悔,又覺得這句話說出來沒意思,她后不后悔,是看自己怎么做,不是看自己怎么說。
于是就不說。他不說話,折邵衣一時間也不知道要說些什么。
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倒是折邵衣先低下頭——果然,女子再大膽,也敵不過男人的厚臉皮!
沈懷楠心里卻在唾棄自己。他自然知道她不會答應英國公夫人的,他在心里還為她委屈。
她這般好,她在他的心里可以配得上天上的月亮,她跟月亮靠在一起,一定是最美的夜色。
但是他同樣知曉,他唾棄自己也好,為她委屈也好,當她可以伸手觸摸月亮的時候,他會希望她站在泥土里面,跟他在一起。
他舍不得放手。
他知道自己做不到放手,所以他從來不想她會離開,只要有朝一日想了,那才是推著她走遠。
所以他干脆就不提,他還不想把這件事情說得太仔細,怕她也想得太仔細——他那許許多多的毛病,可經(jīng)不住她想。
沈懷楠嘆氣一聲,一個勁的安慰自己他本來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有如此陰暗齷齪的想法,也是理所應當?shù)摹?
他低頭,一滴汗水落在了她的手里,折邵衣就嫌棄的道了一句,“回去吧回去吧,本來就沒有什么大事,值得你這般跑過來。回去好好洗洗這一身,臭死了。”
然后一扭頭,卻看見了他袖子里面一包東西。她自然的伸進去掏出來,原來是一包豬蹄!
折邵衣不用聞就知道,這是楊柳巷里那一家老字號。她恍然大悟,“你是讓多晴給我送豬蹄的啊?”
沈懷楠點點頭,“是啊,可惜現(xiàn)在臟了。”
被多晴滾在泥土里面,沾染了灰塵,早就不能吃了。
折邵衣:“那你明日再讓多晴給我買吧?”
沈懷楠重重的點頭:“好。”
他站起來,目送她回去,這才帶著多晴回昌東伯府。
多晴一路上道歉:“少爺,是小的太急了,要不然這豬蹄還能吃。”
沈懷楠沒有責備他,“沒關系,回去洗一洗還能吃。”
豬蹄沾了灰,他不肯讓邵衣吃,但他一個大男人,哪里講究那么多。
多晴一聽他要吃,便舔著臉過去,“少爺,小的也不講究。”
沈懷楠冷哼一聲走了。
他回去之后,便把英國公夫人家的兒子們名字一溜兒寫了出來,然后用筆在最后的第九子名字上圈了一下。
盛瑾安。
英國公嫡出幼子,年十五。
他坐在凳子上,將盛瑾安三個字看了又看,最后得出了一個結論。
“我的名字比他好聽吧?”
多晴正好提了熱水進來,聽了這話,馬上就道:“肯定得,少爺,您的名字定然比他好聽多了。”
沈懷楠卻頹然倒在榻上。
——比來比去,竟然只比出個名字的名次。
多晴就嘆氣,“少爺,小的理解你。小的再不嫉妒隔壁王二,也總忍不住比較,后來發(fā)現(xiàn)我長得比他俊俏多了,也不知道姚黃怎么想的!”
沈懷楠私心里還是覺得自己跟多晴不一樣的,至少他跟邵衣是盛瑾安橫插一腳,而姚黃跟多晴,是多晴橫插一腳。
因想到多晴也是橫插一腳,便一點兒也不認同他的話,還把多晴跟盛瑾安放在一起比較,最后發(fā)現(xiàn)多晴面目可憎,實在是臉大如盆!
多晴莫名其妙挨了一頓瞪,最后連個臟豬蹄也沒撈著吃,唉聲嘆氣的去睡了。
但沈懷楠如何能睡著,他躺在床上,輾轉反側,一晚上睜著眼睛到天亮。
而今夜無眠的何止他一個。當派去文遠侯家的婆子又把紅寶石頭面捧回來的時候,盛瑾安就一直失魂落魄。
他在床上也不動,躺著睜大眼睛流眼淚,傷心極了,一邊傷心一邊哭,只覺得自己好生生的挨了情愛的刀子,白刀子進,紅刀子出,鮮血淋淋的,受了一次傷筋動骨的傷,但折九姑娘都可能沒見過他的面,沒正眼看過他一眼。
他伸出手指盤算,左算右算,都算出折九姑娘上頭還有兩個未說親的姐姐,而且還未滿十四歲,怎么就有了未婚夫。
雖然還沒有定下,但也是未婚夫。
想起今晚上秦家表妹繪聲繪色,手舞足蹈的說出折九姑娘跟她家隔壁庶子的青梅竹馬故事,盛瑾安就又想哭了。
好嘛,他還是個插足的,丟臉死了。
如此丟臉,他母親還打擊他,說他這輩子沒有折九姑娘的緣分了,早早放棄,別做那棒打鴛鴦的棍。
他母親原話是:“話本里面經(jīng)常寫這種姑娘被惡霸看中,然后強行拆散一段姻緣,我每每看見,都恨不得把那惡霸提起來千刀萬剮,小九啊,母親勸你做個良善人。”
盛瑾安只要想到自己在母親眼里竟然入了惡霸的行伍,就氣得睡不著。
好在還有祖母安慰他,說這情情愛愛,好像一棵樹,開了一朵花之后,就會開另外一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