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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蘭砜輕輕嘆了一聲，指著靳岄身后：“你去吧。但不能走太遠(yuǎn)，我得看著你。”

靳岄回頭，岳蓮樓不知何時已經(jīng)上了這一層，正有滋有味看兩人爭執(zhí)。

等靳岄走近，岳蓮樓故意在賀蘭砜視線內(nèi)捏靳岄的臉：“又吵架了？怎么不能好好相處？”

他滿臉壞笑行動輕浮，落在賀蘭砜眼里，完全就像在調(diào)戲靳岄。

靳岄閉了閉眼，再睜開時，方才的彷徨與愧疚已無蹤影。

岳蓮樓換了個姿勢，確保賀蘭砜看不到靳岄說話：“陳霜說你找我有事？”

“我在封狐城出生，直到六歲才被召回梁京。”靳岄飛快道，“爹爹和西北軍的將士帶我走過許多次封狐城，若論對封狐城的熟悉程度，只怕在梁京也沒人敢說比我更多。”

“北戎壓境，跟西北的封狐城有什么關(guān)系？”岳蓮樓問。

“封狐城在列星江源頭附近。”靳岄攥緊拳頭，一字字道：“主城雖在南側(cè)，但江北還有半個廢城。”

列星江由西北起源，流經(jīng)大瑀。封狐城恰在列星江起源山脈之下，是西北邊境的最遠(yuǎn)一城，城外便是白雀關(guān)。靳岄幼時住在西北軍軍部，靳明照巡城時常常帶上他，他很熟悉封狐城情況。

世人都以為封狐城位于列星江南側(cè)，但封狐城其實是一個橫跨列星江的大城。

只是因大雪及瘟疫，數(shù)十年前北城徹底荒廢，沒了人煙；又因為與主城隔著一條列星江，少人過問，大瑀境內(nèi)漸漸便只把南城當(dāng)做封狐主城。

北戎想要江北十二城，其中并不包括封狐。但若不計算城池，而是直接把江北全境都劃歸北戎，其中必定包括那半座荒無人煙的封狐廢城。

封狐城是金羌勢在必得的地方。若金羌得知北戎竟占據(jù)了封狐城一半，這座城池的歸屬一定會引起北戎與金羌的爭執(zhí)。

岳蓮樓驚得抓住靳岄肩膀：“你的意思是，在盟約上做手腳？”

“對，大瑀可以在盟約上放一個陷阱。”靳岄斬釘截鐵，“廢城對北戎沒有任何意義，他們也絕不可能知道封狐有一處廢城。北戎需要土地，大瑀給他們比想象中更多的土地，他們不會拒絕。只要北戎和大瑀簽下盟約，劃走江北所有疆土，封狐廢城如同埋設(shè)的火藥彈，不需太久就會引爆。”

金羌想吞下封狐，掌握大瑀與金羌甚至西北諸國的通商要道，他們決不允許封狐有一半落入他國手中。

而北戎先簽盟約，有天然優(yōu)勢，加之國力軍力與金羌相當(dāng)，也絕不會松口吐出已經(jīng)吞入腹中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