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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指名的侍衛青筋暴起,手指無意在佩刀上撫過,又生生忍住,鞠躬抱拳辯解道:“王爺明察,屬下只是內急,實在未做過此事,王妃也并未命我們做出傷害幼貓之事!”
褚琰玩味地看了那小廝一眼:“本王忽然想起來,你說你去出恭了,那該是什么都沒有看到才對?!?
小廝一愣,漲紅了臉辯解道:“我回來時恰好看到這侍衛匆匆離開,所以認得出他!”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這后院除他之外無人進出?”
“那時酒樓燒水的小二一直守在通往后院的門前,通往后院的小徑上又正好有婆子在灑掃,據二人口供,除了這人外,沒有其他人進過后院?!?
“哦?那你們可有聽到貓叫聲?”褚琰又望向侯在一邊的小二和灑掃婆子。
這二人被叫來作證,面對這一幫貴人,心中緊張,一直弓著身子不敢多言,如今被點名,才磕磕絆絆地說:“沒,沒有……小的沒有注意……”
“那就是沒有了,若這貓真是死于后院,瀕死前的叫聲怎么也夠引起人注意了,畢竟那可不是尋常貓叫,而是慘叫?!瘪溢呎f邊踱步到窗邊,“看來這后院是開放著供人觀賞的……如今剛開春,樹上光禿禿的一片,從樓上望下去院子里的景象一覽無余,唯一的死角處,該是恭房附近吧。看這貍奴身上的傷口,可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弄出來的,若我的侍衛在院子里動了手,難免會引起樓上人的注意,若在死角處動了手,又不可能不引起小廝注意?!?
“倒是事先虐殺一只模樣相近的貓,再透過柵欄神不知鬼不覺地將兩只貓調包,才能解釋這貓怎么忽然就成了這幅模樣?!?
朱勝有的臉色已經白了:“草民知道王爺為王妃辯護乃是為夫之仁,但您也不能動動嘴皮子就把臟水往我們身上潑??!您、您沒有證據!”
這話分明和之前王府侍衛的辯解一樣。
褚琰笑了一下,道:“本王只是合理猜測罷了,朱公子想自證清白,只需把車駕讓人搜一遍便是,正好這么多人在場,一同做個見證?!?
他話剛說完,王府的侍衛便不由分說地撥開人群徑直往樓下去了,朱勝有掩去眸子里的陰沉,急忙跟了下去。
褚琰重新握住柳岐的手,感覺到掌心的那只手更加用力地回握。
這貓崽子是今天晌午貴妃才托付給我,讓我替她養一陣子的,現在我可怎么跟貴妃娘娘交代!
朱府的車馬就停在外頭不遠處,侍衛們從頭到尾搜了一圈也沒有什么發現。
柳岐緊張地咽了咽口水,他怕萬一真的搜不出什么名堂來,褚琰就真以為是他做的了。
周圍一起跟過來圍觀的人低聲議論,那些話都成了一根根刺,扎得柳岐生疼。但他早就習慣了,所以表現得格外堅強,再怎么緊張惶恐,也不會從神色上露出半分,只有手心里的汗出賣了他。
褚琰側過頭,低聲道:“別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