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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車一前一后,始終保持著一定的距離,開了一個小時左右,面包車在荔枝角的一間汽車修理廠門前停了下來了,修理廠走了一個穿著大褲衩短褲的中年大叔,手中還牽著一條狼狗,只見兩人交談了幾句后,中年大叔左右看了下四周的情況后,便開了自動門讓他們進去了。
“是我們兩個獨闖虎穴?還是call環頭伙計來支援”盧東杰看著這座高墻圍起來的修理廠,不由想到按照電影的橋段,這里正適合那些犯罪分子干些不可告人的非法勾當。
關正飛慢慢開著車繞著整個廠房,查看著廠房周圍地形,聽到盧東杰有些夸張的說法,不由好笑道:“你當這里是龍潭虎穴啊,要不要給你call整支特別任務連(飛虎隊)過來啊”
“你看這里四周陰陰森森,更有高墻鐵網,前后門各有惡犬把守,附近又沒高層建筑可以往里邊一探究竟,就算不是龍潭虎穴,恐怕都絕非良善之地”盧東杰觀察一周后,更加確定自己的判斷了。
“嗯,觀察入微,這間廠看來的確有問題”給盧東杰一說,關正飛的確也發覺這間廠有很多怪異之處了,兩人干脆在大門遠處停了下來等候著,看到時不時有大貨柜車進去,卻始終沒見有車出來。
修車廠車間的一處隱蔽場所內,整個房間煙霧彌漫有點悶,場中就坐了七八個人,大家也不說話,就是一直在抽煙,他們表面看起來有些波瀾不驚,但其實所有人心里都繃了一根弦。
“勝哥,你出句聲啦,之前不是講好只做偷車生意,怎么現在還撈綁票,綁架是大案啊,如果給差佬捉住,沒十年八年都沒指望出來啊,我不想衰咗入去,沒人替我幫我老豆老母送終啊”坐在最末的一個脖子帶著假金鏈男子吐了口煙,看著坐在前面位置上面沉似水的刀疤男,忍不住出聲埋怨道。
其他六人聽到后相互間交換了個眼神,也是各自暗地里點了點頭。
而上座的刀疤男對此卻置若罔聞,等抽完了手中的煙,把手中的煙頭狠狠地扔到金鏈男的臉上,用沙啞的聲音開口道:“頂你個肺啊,串爆明,收起你把死臭口,你叫什么串爆啊,干脆叫廢材明、老鼠明算了,生人不生膽的廢物”
金鏈男被刀疤男罵后也不敢反駁,只好一臉尷尬地坐著。
刀疤男拍了下臺面,環視了幾人一眼,才語重心長地開口道:“古惑仔不用腦,抵死你們一世都是古惑仔,你們記住,出來撈,遲早是要還的,做古惑仔的,三更窮五更富,又有幾多是善終的?”
“勝哥,話不能這么說,以勝哥在深水埗今時今日的闖出的江湖地位,哪個見了不給三分薄面啊,不是照樣有錢使、有酒飲、有女溝”說話的是個長相有點斯文的男子,不過一說話便露出了一口參差不全的黑牙。
刀疤男看其他人也是點頭附和著,心里頓時有一種爛泥扶不上墻的感覺。
“我賣魚勝,當年就是憑一把劏魚刀,將收我保護費的那班撲街,從街口追砍到街尾,一戰成名后,幾個大字頭爭著請我加入社團,時至今日,就算我已經成為和合興堂口的話事人,可那又如何?”刀疤男說起自己的經歷毫無自豪之感。
“但就算我撈得多么風光,似模似樣,那些有錢人一樣看不起我,那些大佬一樣當我狗那樣呼來喚去,所以那時我就發過誓,就算我做不了最惡的,也要做個有錢的”刀疤男似掏心掏肺般動情地給幾個老兄弟說著。
“那勝哥,那做這個綁票生意也不見得有什么前途啊,而且又極容易招惹差佬的注意”一個梳著中分,一副尖嘴猴腮相貌的男子摸著自己的小胡子,終于問出大多數人的疑惑了。
“嘿,綁票的生意只做這一單足以,這筆贖金足夠我們一輩子都不用愁了,不過這筆贖金我另有打算,做完這一單我們幾個執好包袱,一起跟著那些人下南洋避避風頭”刀疤男冷冷說道,也不細說。
“哇,那個女人這么值錢?怪不得我覺得她有點面熟了,不過話說回來,那個女的樣貌身材正啊,我還以為勝哥要先給兄弟幾個爽一下先呢”一個頂著黑眼圈,明顯是酒色過度的年青人站立起來搓了搓手笑著說道。
“那個女人你最好一根指頭都不要碰,她身價就值100萬”刀疤男面無表情冷笑道。
“嘶”場中幾人倒吸一口冷氣,相互間大眼瞪小眼,無疑都是驚詫無比了。
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
門外的車內只剩關正飛在監視著,盧東杰已經走了一個多小時了,說是出去買點東西回來準備行動,關正飛打了個哈欠,忍不住又到路邊抽了根煙。
“吶,叉燒拼白斬雞,趁熱食吧,里邊有什么情況嗎”盧東杰把一份外賣遞給了關正飛,此時路邊的路燈已經亮了起來,但修車場內依然漆黑一片,甚至多余的噪音都沒有,只是偶爾傳來幾聲狗吠聲。
“越看就越古怪啊,你就有信心憑我們兩個就可以一闖虎豹穴?”關正飛扒了一口飯,口齒不清的說著。
“有信心未必會贏,但沒信心一定會輸”盧東杰淡淡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