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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對不起”
“陸炳辰。沒必要。”阮奕打斷他。
陸炳辰抬眼望他,赤紅的眼眸里,那種心碎比所有言語能形容出來的程度都要更深。他睜著眼,目光就像一把很鈍很鈍的刀,艱難地劈開他們之間空氣,一動不動地壓在阮奕身上。
那么沉重,幾乎讓阮奕感到了窒息。
“我知道。”陸炳辰的聲音很輕很輕,“這么久了,你從沒有跟我提過以前。過去的你不追究,我的道歉你也不需要。你不是原諒我了,你也不是還在為那些事生我的氣,你”
你只是,下定決心,要跟我劃清界限,所以不去計較,也不想在意了。
但是這句話,陸炳辰沒法說出口。
他的大腦和四肢軀干,他的心肺和每個器官,他身體里的每一滴血,每一根神經,每一個有生命無意識的細胞,他的全部意識和所有知覺,都在瘋狂地,在透骨的哀痛里瘋狂地反抗著這句話。
他眼里,阮奕的輪廓已經模糊了,身形都再看不清。但是他還是一瞬不瞬地望著他。
好像一眨眼,這個人就會消失。
“我該怎么做,你才會回來”
聲音低得幾乎不像在問,而像是一句祈禱。
第二天,他們一行人到了白浪島。
這里不是那些很多人都過來打卡的網紅海灘,但風景真是沒的說。湛藍色的海水,如果用肖申克的救贖里的話來形容,就是藍得好像沒有記憶。淺黃的海灘,沙子特別細,海浪撞在礁石上,拍出雪白的泡沫,在帶著腥味的海風里輕輕地浮游。
虞子衿舉著相機,到處找角度,一會兒拍風景,一會兒對著他們咔擦咔擦。
昨天他們的打算是下午過來,玩兒到晚上吃完再走。邱弘宇說這邊有家海鮮攤的魚丸特別香。但是剛過來,他就接到電話,要去旁邊村子里找他叔叔幫著弄海貨。
他把那個海鮮攤指給阮奕,坐著皮卡走了。
快到傍晚,人漸漸多了。
阮奕他們坐下來點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