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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小孩乖乖窩在虞知瑤的懷里,給她指著回家的路。
洛云野的家離得不遠,就住在虞知瑤家斜對面。他方才便是要回家的,只是突然被虞知瑤給抱著扛在了肩頭……
洛云野眼神有些迷茫,他不知道這個同眾人一起欺負過自己的傻子大姐姐今日為何要護著自己,而且傻子姐姐好像也不傻了?
虞知瑤一路步至洛云野家的院門前,剛看到上面貼滿了黃色符篆,懷里的小男孩便伸出小手推開了院門。
吱呀一聲。
小男孩奶聲奶氣地和她解釋道:“二妞姐姐,這是我娘特地繪制的防御符篆,只有我和娘才能開院門。”
虞知瑤點頭,進去后將院門關(guān)上。
院子坐著一位貌美的白裙女子,她坐在那里,手指間掛著一串血色珠串,一顆顆深紅如血的珠子正被她細細摩挲著。
洛云野道:“娘,我回來了。”
“小云回來了啊。”洛凌聽到聲音,轉(zhuǎn)過頭,沖他溫柔地笑。
那笑容一如往昔,溫柔美麗。比起之前溫室中嬌嫩花朵的脆弱,如今的洛凌,更多了一分經(jīng)歷風雨后的堅韌與剛強。
沒想到自家兒子這回是被一個陌生姑娘給抱回來,洛凌眸中閃過驚訝之色,她戴上血色珠串,起身走過來,聲線柔和道:“請問這位姑娘是?”
虞知瑤將窩在自己懷里的雪團子給放下,十分自然地自我介紹道:“阿凌姐姐好,我是田二妞,就住在你們家斜對面。今日我在外睡醒了,看到有一群小孩在欺負小云,就動手教訓了他們一頓。小云的額頭被他們砸傷了,我家里沒有止血藥,就想著先抱他回家上藥。”
“謝謝你呀二妞。”洛凌笑容愈發(fā)溫柔,她漂亮的眉眼彎起來,拿出兩道符篆分別打在了洛云野額頭的傷口和身上。
“這是止血符和外傷符,小云的傷過兩日便會好了。”洛凌低頭摸摸洛云野的腦袋,抬起臉和虞知瑤道,“二妞姑娘若不介意,就留下吃個便飯吧。”
虞知瑤想了想,搖頭道:“今日恐怕不行。我娘在家里做好了飯菜。我已然出來好一會兒了,得盡快回去。她若四處找不到我,就該著急了。”
“也好。那改日我下山賣些符篆,買些上好的食材,再請二妞姑娘來家里吃頓飯。”洛凌笑道。
虞知瑤一聽上好的食材,一點猶豫都沒有,直接點頭應下:“嗯。”
她表現(xiàn)得太過坦誠,洛凌臉上的笑容也越發(fā)真切。
臨走前,虞知瑤將帶來的西瓜送出去。洛凌趁她不注意時,偷偷塞了一張止血符一張治傷符和一張辟邪符在籃子里。
凡人沒有靈氣,無法使用符篆。但天生純靈體之人繪制的符篆,將符印激出之后,七日之內(nèi)都可供凡人隨時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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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知瑤離開后,洛凌從廚房里拿出一只碗和一個勺子,將通紅的西瓜瓤一勺一勺地挖出來放進碗里。
將碗裝的滿滿當當之后,洛凌抱起自家兒子,將勺子塞進他的手里,摸摸他的腦袋,問道:“我們小云今天過得怎么樣?”
“今天本來有一點不開心。”洛云野握著勺子舀了一塊西瓜塞進嘴巴里,長而濃密的鴉黑睫毛撲閃撲閃的,兩邊雪白的腮幫子被塞得鼓鼓的,像是一只被塞滿了食物的小倉鼠。
他將那口浸著涼意的西瓜給吃完,味道甜絲絲的,仿佛直入心田。洛云野這才抬起小臉認真道:“就剛剛,吃完二妞姐姐送的西瓜,我又有一點開心了。”
洛凌用手指刮了刮他軟嫩的小臉蛋,笑道:“那今天是我們小云開心的好日子,得好好慶祝一下。娘今晚做雞蛋羹給小云吃好不好?”
洛云野用力點頭嗯了一聲,然后他咬著勺子,有點疑惑又有點不解地問道:“娘,我經(jīng)常受傷,是不是因為我真的是他們所說的倒霉鬼啊?”
“怎么會呢?我們小云是個很幸運的小孩。”洛凌抱著他,輕聲細語道,“云界眾人皆是五歲開蒙修仙,我們小云今年還未兩歲,就已經(jīng)能夠繪制辟邪符了。天生聰慧的孩子總是多磨多難的。”
洛云野有點聽不懂自己為何幸運,他轉(zhuǎn)了轉(zhuǎn)那雙葡萄似的黑眼珠子,又舀了一勺西瓜送進自己嘴巴里。
洛凌失笑,說了一個他能聽懂的解釋:“一個孩子在它即將出生時便會經(jīng)歷一場生死大難。落地的那一刻,有的活下來,有的沒有挺過去便死了,也就是夭折了。我們小云很幸運地跨過這個困難,是那部分活下來的孩子。”
洛云野覺得娘說的很有道理,點點腦袋。
“而許多孩子幸運地出生后,遇到一些險事便容易夭折,比如落水,比如生病。而我們小云自出生起遇到這么多常人都無法度過的災難,依然平安長大至今,難道還不是幸運嗎?”洛凌笑著說。
洛云野回想起三月前村里有個失足掉進湖水里的小孩,被人救上來后沒有救活。還有之前用石子丟過他的小翠,聽說著涼生了病,兩日后高熱不退,就死了。
他低頭想了想自己遭遇過的事,突然開心地笑了起來,用稚嫩柔軟的聲音道:“娘說得對,小云是個幸運的孩子。”
說著,他還用小手拍了拍自己腰間的辟邪符,“有娘給的辟邪符,就能護佑小云平平安安。”
“嗯。”洛凌輕輕笑起來。
“西瓜甜,娘也吃。”洛云野側(cè)坐在她懷里,舀了一大勺西瓜遞到她唇邊。
洛凌笑著低頭咬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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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知瑤提著籃子回去后,果不其然,被她蹲守在門口的親娘給捉了個正著。婦人橫眉倒豎,眸中如同被點燃了火焰般噴薄著怒氣。
她一把攥住虞知瑤的胳膊,又急又氣:“田二妞,你剛剛又偷偷躲去哪吃西瓜了?”
虞知瑤還記得自己的傻瓜人設,她撓撓自己的后腦勺,又和婦人來了場大眼瞪小眼的對視。
婦人知道自家閨女是個傻的,問不出什么。滿腔怒火無處發(fā)泄,看著她這副傻樣子又有些泄氣。她抿著發(fā)干的嘴唇,垂眸看到她手里提著一個被黑色棉布蓋著的籃子。
“這是什么?”
虞知瑤沒說話,只是將手里籃子遞過去。
婦人接過來,掀開黑色棉布,看到里面裝著三張閃爍金色流光的符篆,驚慌地連忙一把蓋住。
她神色略顯慌張地看看四周左右,見無人注意到她這邊的異常,便立即拉著虞知瑤進了屋。
婦人將籃子擱置在桌上,掀開棉布一角,露出一點符印上流轉(zhuǎn)的金光,問道:“二妞,這是怎么回事?那……那凌姑娘怎么會送你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