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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修和琴鳴不想打草驚蛇,亦是寸步不離地跟在二人身后。
黑夜里,洛云野藏在衣袖里的指尖緩緩溢出一絲魔氣,貼地而行,掠過門框之處,欲要滲進屋內時,一股竄上后背的極強寒意讓洛云野攬住虞知瑤的腰,疾速后退。
“退!”他斥聲。
其他兩人一驚,身體比思維更快地后退。
四人剛撤出內院,院中風便緊了些,哐當一聲,吹開那兩扇緊閉屋門的同時,檐下兩只紅燈籠的燭火也剎那熄滅。
內院徹底陷入漆黑中。
不多時,屋內隱約走出來一個人影,仿佛與黑暗混入一體。
他似乎感知到什么,遙遙朝著內院的出口望過來。
視線相對的一瞬間,直接將正趴在屋頂上,用特制靈器望遠鏡窺視的虞知瑤給驚出一聲冷汗。
“走、走!”不再猶豫,虞知瑤拉著洛云野,催促眾人快跑。
符篆的效果還在,大家溜得飛快,如來時那樣暫時融掉結界沖出來。
誰都沒有多問,兵分兩路回到別院時,虞知瑤還頗為心有余悸。
洛云野給她倒了熱水,給她暖手。虞知瑤抱住這么大一個白雪王子,腦袋在他頸間蹭了蹭。
那種直沖天靈蓋的恐懼感逐漸褪去后,虞知瑤安定下來,捏出隔絕術,傳音的第一句話就是:“咱們正面搞不過他一招?!?
“這么強?小魚你看到了什么?”琴鳴雖然沒有切實感知到那種恐懼,但也有些惴惴地握住長笛。
“沒有具體看到面容,我只隱約看到那人眉心有一道豎直的紅色。”虞知瑤說,“他朝我看過來的時候,靈魂仿佛都要被捏碎。不過好在他周身氣勢又很快褪去,否則只要他想,咱們今夜都逃不了?!?
給出關鍵信息點,洛云野和令修皆若有所思。
“是云生嗎?”令修倏地開口,“姐姐說從方才那股外泄的氣息中,感知到熟悉的存在。不過那外泄的氣息極不穩定,僅出現一瞬便消失了。”
琴鳴:?
什么云生?什么姐姐?
虞知瑤:“相傳他三千年前飛升,除了他,我也想不出云界究竟何人能有如此修為?!?
洛云野:“他應當是借用了什么秘術,得以借蜃魔族族長身體復生,但目前應是處于不穩定的狀態。”
“我知道了?!庇葜幊槌鲎约旱男◆~劍,拍拍上面的劍穗,扭頭與洛云野道,“或許是這個。”
兩人目光相對,一切盡在不言中。
琴鳴:?
不是,你們在說什么啊?
琴鳴看看左邊心意相通,又看看右邊垂頭沉思,他握著笛子,整一個頭頂問號,神情迷惑。
難道他們不是出自一個宗門的嗎?
怎么所有人都知道了,只有他不知道!
“云生想復活,但那內院又布下吸收死氣的陣法,蜃魔族族長即將要娶那千年女鬼,恐怕也是為了鎮壓體內的云生。既然如此,那族長定然還有自我意識,或許目前還是略占主導地位?!?
說到此處,虞知瑤想了想,繼續道:“此蜃境并非天然蜃境,但其中主要人物很顯然就是蜃魔族族長。真實的蜃魔并沒有人形的身體,在蜃境中也無法附于己身,那他只可能藏在別處或者某個人的身體里。
我們若想破除此境而出,要么殺了蜃境中的族長,要么殺掉真實的蜃魔?!?
令修嘆息:“這兩種都不容易?!?
“蜃魔不想我們破除蜃境,他距離蜃境中心人物定然不遠,只要成功接近蜃境中的蜃魔族族長,這兩種機會都有可能接觸到?!甭逶埔暗膫鞒杏洃浝?,對蜃魔也有諸多了解。
只有琴鳴,聽著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兩眼空空。
他指指自己,終于出了聲:“你們在認真討論計劃的時候,能不能讓我也明白點?”
轉動大腦,聊的正歡的三人:“……”
彼此相處久了,忘了還有一個新加入的小伙伴。
“琴師兄,此事尚處于猜測中,未經證實,咱們也不好完全下定論?!庇葜幇矒徇@個什么也不知道的新伙伴,“等真相大白后,你就會知道了?,F在我們的短期計劃是,在迎親過程中,綁架千年女鬼,進入族長府邸一探究竟。千年女鬼一事,我們三人還要多多仰仗琴師兄的鎮邪之音呢?!?
洛云野適時接話:“對,咱們都不行,此事只有琴師兄能行?!?
令修吹捧:“琴師兄的鎮邪之音乃我宗門一絕!聽之,數鬼恐慌盡散!”
琴鳴:“……”
他那雙漆黑眼瞳滴溜溜地轉,原本還想套套話,知道其中的來龍去脈,誰知虞知瑤最后一句話直接戳進他的心坎里,還有一個兩個師弟都在說好聽話。
他頓時有些惱火。
可惡!又被黑糯米團子拿捏了!
雖然知道被拿捏,但琴鳴還是拿出自己十二分的力氣,去練習鎮邪之音,只等那日綁架千年女鬼時,多聽聽師弟師妹們的吹捧。
這一夜后,四人沒有再貿然去族長府邸探知。每天都跟隨大流胡亂瞎吹,吃著蜃魔族內最上等賓客才能享用瓜果蔬菜,一直躺到迎親的嗩吶樂隊終于登場的那一日。
據說那族長未過門的妻子,最愛聽的便是這嗩吶聲,以至于后期練習的所有人都被迫將樂器換成了嗩吶。
整個現場就是,你吹你的,我吹我的,像是比賽似的,一個賽一個的高音,比之前越發群魔亂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