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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林家村到京城,梁玥一直都覺得她爹是一個和藹可親的人,也是一個身殘志堅的人。她爹還經常逗她,給她很多零花錢,讓人給她做好吃的。
家里還有從宮里出來的御廚,景王還說要是吃膩味了,就讓宮里換一個御廚出來。
梁玥就想也就是親爹沒有兒子,要是親爹有兒子,旁人一定會多攻擊親爹,讓皇帝忌憚他。
“是真的,不信的話,你可以問問那些人,還有皇子被嚇哭的。”安樂縣主道,“哭了之后,就差尿褲子。”
“……”梁玥覺得這話真的好夸張。
“我可沒有夸張。”安樂縣主道,“他可兇了,也就是對你,他才不一樣。要不是他轉頭還是那么兇,我都懷疑他就是跟景王舅舅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還好吧……”梁玥聽到安樂縣主這話,有些遲疑。
“也許等你犯錯的時候……不對,就算你犯錯,景王舅舅一定也是站在你這邊,他才不兇你。”安樂縣主感慨,“不過我跟著你玩,他也沒兇我。”
嘿嘿,安樂縣主打算多跟榮寧接觸,景王對她的態度都柔和許多。
“你的父親比我的好多了。”安樂縣主道,她的父親就是有些畏手畏腳,也沒有那么厲害。
皇宮,梁景軒正在太后這里。
“榮寧的生辰就要到了,都讓人準備了嗎?”太后道,“你府里的那些妾室確實也上不得臺面,哀家讓人去幫襯你們幾天。小姑娘,跟你們這些大男人可不一樣。”
太后的意思就是讓梁景軒給榮寧準備大一點的生辰宴,這是榮寧回歸皇室的第一次生辰。生辰宴辦得過于低調,旁人還在想榮寧的身份是不是有異。
像榮寧這種半路被找回來的孩子,就是容易被人懷疑。孩子的內心可能也沒有很堅強,太后就想讓孫女開心一點。
最近一段時間,太后見梁景軒,都覺得兒子更加有精氣神,氣色好了許多。
“有勞母后了。”梁景軒道。
“榮寧也是哀家的親孫女。”太后笑著道,“別人家有的,我們的榮寧也得有。”
梁景軒看著太后疼愛榮寧,他的心情也好。
太后看到小兒子微微揚起的嘴角,她就說有個孩子在就是不一樣,這人也有活力。她以前還想著要不弄一個假的過去,不過小兒子不好欺騙,好在上天對小兒子比較仁慈,小兒子有親生的女兒在。
“最近天也冷了,你們父女都得注意身體。”太后道。
“母后也是。”梁景軒道。
“母后的年紀這么大了,也算活夠本。”太后道,“養孩子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榮寧是大點,也乖巧。榮寧這樣,才更招人疼。”
太后每每想到親孫女在鄉下長大,還被人說野種,她的心情就不美妙。她又不可能下懿旨去斥責那些人,別說在鄉下,就是在京城也有發生類似的事情。
這也難怪林老太太當初要讓她大兒子當外孫女的爹,太后是能理解,這不代表她心里就沒有疙瘩。
安平縣城,林清澤早前一段時間就讓驛站送東西去京城,他給林玥買了禮物。
林清澤一直都記著林玥的生辰,小妹對他好,還曾經給他筆墨紙硯,給他送吃食補身體。林清澤不可能因為林玥沒有在身邊,他就不給林玥準備禮物,在他的心里,林玥就是他親生的妹妹。
溫雅如沒有多管林清澤手里的銀子,把男人管得太緊,男人就容易不高興,特別是在這個男尊女卑的世界。
即便如此,溫雅如還是知道林清澤曾經找商鋪定了香料等物,她原本以為林清澤要給她一個驚喜。可是等來等去,她都沒有等到林清澤送她那些東西。
溫雅如心里憋不住那么多事情,她擔心林清澤跟別的女子勾搭在一起,畢竟她不是林清澤真正的官配。炮灰原配,就是被炮灰的存在,哪里算得上官配呢。
可溫雅如也知道她不好跟蹤林清澤,林清澤早出晚歸,他又沒有在外面留宿,白天也是在學堂。要是她去跟蹤林清澤,林清澤知道后必定很惱火。
“前一陣子,去了香料鋪子,掌柜的說你買了不少香料。”溫雅如道,“是要準備宴席嗎?”
溫雅如故意那樣說,沒問林清澤是不是把東西送給別的女子。
香料有用來做飯菜的,也有用來做脂粉之類的,那一家鋪子賣各種各樣的香料,還有曬干的草。
溫雅如過去主要是買做飯用的,其實那家鋪子很少賣做胭脂水粉的料子,就是有人特意去定,定的還多,達到一定的價格,掌柜的就讓人準備。
“小妹的生辰就要到了。”林清澤正端著碗筷,“她喜歡自己染布,之前還為了找染布的草去山上,還扭傷了腳。她去京城,我也不知道送她什么好,就想著投其所好。”
“……”溫雅如面露尷尬,她真沒有想到這一點。
主要是原主嫁進來也沒有很久,溫雅如穿過來之后沒有特意去記林玥的生日。林玥就只是一個小女孩,一個小姑娘過什么生日啊。
“小妹小小年紀就打絡子賺錢,還給我買吃食。”林清澤特意強調,“是我欠她的。”
“是,是,是。”溫雅如哪里敢說不是,“都怪我,我怎么就忘了這一點,也沒給小妹準備生辰禮。現在準備寄過去,估計也晚了。”
“你有這個心就好。”林清澤道,“先前讓二叔輸了很多錢的賭坊,他們沒有讓二叔花錢,也沒再讓二叔進去賭。賭坊的人進了大牢,過了好幾天才出來。”
溫雅如一聽就明白了,林玥的生父是個有能耐的人。
“小妹不需要靠我什么。”林清澤道,“怕是我這一輩子都很難還清恩情。”
林清澤還覺得端午節那一天發生的事情,林大丫當著眾人的面把外頭的人說的話說了。林清澤一直都很清楚,林玥不可能成為他的妾室,他也不可能傷害林玥。
同時,林清澤也不希望溫雅如誤會什么。溫雅如這一次問這些話,林清澤就明白溫雅如的內心也有嫉妒。
有的事情攤開來說也好,林清澤道,“都說忘恩負義多是讀書人,反倒是屠狗輩更講義氣。可一個讀書人要是不講恩情,這人怕是也不可能成為鐵面無私的公道之人,鐵面無私不是不懂得報恩。”
“是,對,就這樣。”溫雅如哪里敢說其他的,她總覺得自己說的讓林清澤不大滿意。
林清澤就是要跟溫雅如說說這些話,避免溫雅如只講究利益。商人重利輕別離,難免就不是很在乎親情、恩情,林清澤不能讓溫雅如成為那樣的人。
一頓飯結束,溫雅如才松了一口氣,她怎么就忘記這一點呢。溫雅如猛地打了一下頭,她得多注意一點,下一次不能再犯相同的錯誤。
不僅僅是林玥的生辰,還有林春梅這些人的生辰,溫雅如都要去打探清楚,都得記住。免得下一次誰過生辰,她還是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