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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后，呂涼如瘋了一般，開始狂亂地揮舞起手中雙劍，片刻后，他周圍已經形成了一個灰色漩渦，散發著濃烈的劍氣，不停地在空間內橫沖直撞。

這種狀態之下，一晃就是十天……

…………………………

十天內，楊穎每日早上都會來阿呆的屋前，每次都是靜待片刻后，就緩步離去。她的臉上依舊平靜，只是，眉宇間似乎多了一絲堅決之意。

兩日后，紫桐仙子離派云游的消息傳來，楊穎帶著眾多弟子于山門前送別。

臨走前，紫桐仙子特意傳音至楊穎，柔聲道：“穎兒，不要被掌門之位所束縛，我走后，如果你有必須要做之事，就將這個位置傳給你凈心師姐吧。至于阿呆，按那人所說，一個月后就是他離去之時，你們如何相處，也是該好好考慮的時候了。還有，不要擔心門派一蹶不振，阿呆離開之日，便是我門派更加壯大之時?！?

雖然不太明白師尊最后那句話的意思，楊穎還是輕輕點頭，對著飛離而去的紫桐仙子叩拜三次后，便帶領眾人回到了紫桐派。

當日，一個重磅消息傳來：剛剛接任掌門之位的楊穎，將這個位置傳給了道號為凈心仙子的另一位嬰變初期弟子。她對此的解釋是，自己有著必須去做的事情，很快也會離開門派。同時，她也把師尊最后說的話轉告給大家，雖然眾人將信將疑，但出于對楊穎的信任，還是有所期待的。

之后的十日內，楊穎專心地帶著凈心仙子四處游走，包括紫銅仙子留下的兩顆青色石子，以及五彩屏障的秘密，都毫無保留地交代給了她。

辦完這一切后，楊穎就開始在阿呆的屋子里長住了下來，每日清晨，她都會若有所思地盯著五彩屏障，半個時辰后，收回目光，再輕輕地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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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呂涼所在的空間已經恢復了平靜，他正和蹲坐肩膀之上的小黑饒有興趣地討論著什么。

“小黑，你不是說嬰變初期才能人獸合一么？我這明明是金丹期大圓滿，你怎么解釋？”

“我只能說，你是個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怪胎！明明是金丹期大圓滿，可發出的氣息卻接近嬰變初期。對了，剛才人獸合一的時候，我發現你體內的那面小幡，頂端似乎多了一個圓形光點，不知道和你現在的情況有沒有關系！”

“你這么一說，還真有可能！不過，現在這個小幡又變得沉寂而無氣息，只好以后再觀察了。這次突破太爽了，不但修為突破了，還觸摸到了嬰變初期前的瓶頸，連天魔淬體神法都隱隱有了晉升的跡象。不過，最大的收獲，就是領悟了梵天劍陣第二層，兩儀劍陣！”

“好了，還是琢磨下出去后怎么交代吧，這都快一個月了！如果沒有一個合理的解釋，你還是悄悄溜走吧。”

“不行！她們師徒對我也算是恩重如山了！我必須給她們一個交代！我剛才試了試，經過這次的事情后，我好像自己也可以封閉神魂了，這樣似乎就又回到了阿呆的狀態。實在不行，我就裝傻充愣一回，反正就阿呆那樣子，也絕對不會讓人瞧出破綻！”

呂涼又琢磨了下，最后還真覺得這是個好辦法。經過小黑探查，直到外面重新進入夜晚，呂涼才悄然離開。至于小黑，因為已經無法融入自己的體內，只好先委屈它暫時住進便攜式洞府了。

在出了屏障空間的那一刻，呂涼就封閉了神魂，轉眼間，精光四射的眼神重新變得迷離，一副憨傻癡笑的表情，又遍布于他的臉上。阿呆，又回來了！

似乎很好奇自己晚上為什么會在外面，阿呆撓撓頭，就向自己的住處走去，可還沒走兩步，就如遭雷擊，眼睛睜得大大的，隨即似乎有淚水在眼眶里打轉，緊接著就疾步向門口跑去，嘴里還大喊著：“穎兒！想死我了！我感覺好久沒見到你了，我好想你！”

此刻，小木屋門外，楊穎一臉恬靜地看著飛奔而來的阿呆，露出了一絲開心的微笑。

阿呆跑到楊穎面前，便猛地停住了，隨即像個犯了錯的孩子，低頭嘟囔道：“穎兒，對不起，阿呆不是故意這么久不在的，我也不知道為什么，總有一段時間，好像我不是我……”

“我明白，但是現在的阿呆還是阿呆，對么？”楊穎似乎對于阿呆的解釋并不奇怪，隨即輕聲道，“既然你回來了，我也就安心了，那我走了，明日一早，再來找你?！闭f完，也不待阿呆答話，就施施然離去了。

“穎兒，別走，求求你！我好久沒見你了，好想你！不要走了好不好，阿呆有種感覺，似乎我很快就要離開了！我不想離開穎兒，穎兒也不要離開我，好不好？”出乎楊穎意料的是，近來每次都平靜地放她離開的阿呆，似乎又回到了剛來紫桐派時的樣子，眼中又出現了那濃濃的不舍。

吃驚之余，楊穎的眼中突然變得溫柔，輕笑道：“好，那穎兒先不走，穎兒陪阿呆聊會兒天，好不好？”

聽到這話，阿呆高興地拍手笑道：“好！我的穎兒真好！走，進屋去！阿呆要和穎兒好好說會兒話嘍！”說完就迫不及待地鉆進屋去。

隨后，無奈搖頭的楊穎，也跟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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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呂涼，已經震驚地無以復加了！雖然他是故意封閉神魂，但是此刻，他猛然發現，不知何時，頭腦中出現了一個米粒般大小的魂魄！呂涼可以清晰地感覺到，正是這一縷魂魄，控制著眼前的阿呆！

雖然只要呂涼放開神魂，他就可以輕松地取得身體的控制權，但這么詭異的情況，也讓他摸不著頭腦?；秀绷似毯?，他猛然驚悟，自己應該是產生了一個萌芽狀態的第二魂魄！

這不同于之前徐沖之的第二元魂，人家那是本體一樣的正宗同級魂魄。當然，這也不是只有返虛期高手才可能修煉的第二元神！

而自己這個小魂魄，完全就是金丹后期樣子，也就是說，正是呂涼成為阿呆這段時間產生的！

看著與楊穎談笑風生的阿呆，呂涼突然閃過一絲明悟，隨即在心中下了一個重要的決定！

一個時辰后，在阿呆戀戀不舍的目光下，楊穎終究還是離去了。片刻后，阿呆消失，呂涼出現。他迅速進入五彩屏障，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將刻有那九個字的石壁挪移到自己的乾坤鐲內。

還是那句話，就像是給呂涼準備好的一般，幾乎沒費任何力氣，帶著九個字的石壁，就被他收入囊中。至于冥天熾水，自呂涼煉化完畢后，自然也失去了作用，呂涼也沒打算帶走。

做完這一切，呂涼又回到自己的住處，重新封閉神魂，恢復為阿呆。這一刻，他下定決心，十日后，和楊穎坦白一切，然后離開這里，也是該去尋找上官穎的時候了。

至于這十日，就全部讓給阿呆吧！

第八十章攤牌

此時，呂涼也知道了紫桐仙子出外遠游的消息，也為自己無法送行感到有些惋惜。之后的日子里，呂涼如之前所想，完全封閉了自己的神魂，把時間全部留給了阿呆。

現在想來，剛到盤古大世界之時，表現出來的行為與意識，純粹就是一個癡傻之人的無意識行為。到后來小黑出現，讓自己晚上能夠恢復意識的時候，他可以肯定，那時還沒有這縷微小魂魄的存在。

但是，自從開始和楊穎頻繁接觸以來，自己“阿呆”的一面，似乎就逐漸開始產生了自主意識。從只知道跟著人家屁股后面跑開始，到后來居然可以主動幫忙做事，現在看，那時候已經不是純粹的呆傻了。

直到發生齊遠天這件事，那個五行蛭在吸取冥天熾水時，自己曾感覺到有什么東西被吸出來了。當時他和小黑都認為，那只是身體中殘余的冥天熾水，現在看，這縷微小的魂魄，很可能就是那時一起吸出來的！

從阿呆的表現上看，這縷微魂正是控制其行為意識的主魂！也就是說，從那時起，呂涼的身體里就存在了兩個人，一個是占絕對主體的呂涼本尊，另一個就是隱藏在角落中的阿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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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穎還是每日白天來，不是陪著阿呆聊天，就是帶著阿呆外出做事，到了晚上，也是進屋里來坐著聊會兒天。

以前的晚上，楊穎陪阿呆聊會兒天后，就自行離去。那時，阿呆就會自動的轉換成呂涼。自打呂涼完全封閉神魂后，晚上的阿呆就多出了睡覺時間。經常是楊穎走了沒一會兒，阿呆就躺到床上呼呼大睡了。

日子一天一天過，脫離了呂涼的阿呆，顯得越來越正常了。他的生活狀態，也開始改變了。

但凡楊穎找他出去的時候，他依舊跟著。但只要楊穎去修煉或煉丹，阿呆就不跟著了，而是在不遠的地方也開始修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