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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說他是我爹!他根本不是我爹,他們只是拿我當(dāng)免費(fèi)的奴仆使喚,不給我吃飽還要我天天干活,我還不到二十歲,被折磨得老得像四十歲!還不是拜他們所賜!”
宋耀掙扎著,不甘心的嘶吼著:“本來我是能過繼給宋安樺的,宋揚(yáng)的待遇本該是屬于我的!被搶了,全都被搶走了,什么都沒了,沒了!”
宋耀又哭又笑的,看起來跟瘋了一樣。
周圍拉住他的村民們下意識的松開手躲開了,看著邋遢老態(tài)的宋耀,想起宋耀似乎確實(shí)還不到二十歲,年紀(jì)輕輕就被磋磨成這樣,好像是有些慘。
眾人把懷疑的目光投向宋大柱。
“大柱,雖然宋耀不是你親生的,但好歹做了這么多年的父子,也不能對人這么狠吧?”
“是啊,要不是把人折騰狠了,宋耀也不會今天突然發(fā)瘋打你了。”
被打得有些緩不過氣來的宋大柱聽見眾人對他的聲討,頓時氣得不行:“分明是這小子不孝順打勞資,怎么還成我的錯了?”
別看這幾年宋大柱把宋耀折磨得老了十幾歲,宋大柱也沒落著什么好,他也被宋耀折騰得夠嗆,他使喚宋耀做飯,宋耀就做出不是咸了就是糊了的飯菜,叫宋耀劈柴,宋耀就劈得木柴亂飛嘭嘭直響,影響他休息……反正這‘父子’倆就一直是互相傷害,誰也不好過。
宋大柱不屑的看了一眼瘋瘋癲癲的宋耀,嗤笑道:“這小子看宋安樺家里有錢,做夢都想過繼到宋安樺家里去當(dāng)小少爺,還念叨著說宋揚(yáng)的位置本該是屬于他的,也不看看他是個什么東西?當(dāng)年還想害宋安樺媳婦摔倒流產(chǎn),一個壞得腳底生瘡的白眼狼,你們還覺得他是個好的?”
經(jīng)宋大柱這么一提醒,村民們也想起剛才宋耀脫口而出“宋揚(yáng)的待遇本該是我的”這種話,神色頓時微妙了起來。
安樺聽到這邊鬧出來的動靜走了過來,其實(shí)他早就察覺到這邊的情況了,只是為了給宋大柱他們一個唱好戲的機(jī)會,沒立馬過來。
他裝作什么都不知道,問道:“這是怎么了?”
宋大柱捂著自己被宋耀用凳子砸疼的腰,哎喲哎喲幾聲:“安樺哥啊,都是這不孝子突然發(fā)瘋把桌子掀翻了,還拿凳子砸我,我的腰啊哎喲……”
安樺瞥了一眼蹲在地上神色恍惚喃喃自語好像是瘋了的宋耀,說道:“子打父是為不孝,大柱,你可不能姑息你兒子這種不孝行為啊。”
宋大柱咧嘴道:“這事得請族長來做個公正的評判。”
宋族長被請了過來,在知道又是宋耀和宋大柱鬧出來的事,他有些不耐煩,這些年他在村子里沒少處理這一家子狗屁倒灶的破事兒。
宋族長神情嚴(yán)肅的問周圍圍觀的村民:“怎么回事?你們跟老夫說清楚。”
在問清楚情況之后,宋族長就皺起眉了,對于宋大柱是怎么虐待折騰宋耀的,宋族長是最清楚的一個人,有時候他也很同情宋耀。但這次宋耀掀桌子拿凳子砸宋大柱,確確實(shí)實(shí)是不孝的行為。
宋族長嚴(yán)厲的目光落到宋耀身上,說道:“宋耀,不管你爹待你如何不好,他都對你有養(yǎng)育之恩,你怎能對你爹動手?這是大不孝!”
宋耀的心此時早已沉入谷底,他在沖動之后冷靜下來也知道自己當(dāng)眾打了宋大柱是授人以把柄,忍了多年就為了一個‘孝順’名聲,如今全完了。
就算他能證明宋大柱常年虐待他,也洗不白自己對宋大柱動手的不孝行為。
宋耀磨了磨后槽牙,下定了決心。
面對宋族長的斥責(zé),宋耀表情呆滯的嘿嘿笑著,嘴里還喃喃著:“不要打我,我要去找我爹娘救我,快救我,嘿嘿……我爹娘沒死,他們來救我啦!”
宋族長察覺到宋耀神情不對勁,驚愕道:“他這是……瘋了?”
第22章過繼子不孝[22]
宋族長喊了宋耀幾聲,都不見神情呆滯自言自語的宋耀有所回應(yīng)。
他左右看了看,找到了宋大柱,對他說道:“看來宋耀是真的被逼瘋了。”
他沒說被誰逼瘋了,但他這話是對著宋大柱說的,隱含的意思誰還聽不出來?
宋大柱連忙喊冤枉:“族長,這可不關(guān)我的事,之前他還好好的,又不是我逼瘋了他。說不定是他在裝瘋賣傻呢。”
宋大柱為自己脫罪隨口說中了真相,嚇得宋耀心中一陣緊張。
安樺站出來說道:“這個好辦,可以試一下宋耀是不是真的瘋了。如果他真瘋了,就得讓大柱負(fù)責(zé)照顧他了。”
宋大柱滿心不情愿的道:“怎么試?”他本來還以為抓住了宋耀的把柄,以后可以往死里壓榨宋耀給自己撈好處,結(jié)果宋耀變成了瘋子,反倒是讓他多了個累贅?
現(xiàn)在宋大柱只能祈禱宋耀是真的在裝瘋賣傻。
安樺看著神情呆滯啃著自己手指的宋耀,唇角微不可察的勾起,撿起一把土朝宋耀走過去,他彎下腰把土遞給他,用誘哄的語氣說道:“這是糖,給你吃。”
裝瘋賣傻的宋耀很想一巴掌扇他臉上,拿泥土當(dāng)糖哄我吃?這也太缺德了吧?不就是掀翻你一桌子菜嗎?用得著這么報復(fù)我?
但為了維持瘋傻人設(shè),宋耀傻笑著從安樺手里搶過這把土迫不及待的往嘴里塞:“糖,吃糖,糖是我的!”
為了演戲宋耀也是拼了,他真把這泥土給吃了下去,吃完后一臉委屈的癟嘴嚎啕大哭起來:“騙子,這不是糖,糖不甜!不甜不是糖,騙子騙子騙子!”
他就像一個小孩子一樣在地上打著滾兒哭著耍賴。
安樺直起身來,說道:“看來他是真的瘋了,不過基本常識還是有的,不是傻了。”
宋族長看著跟個小孩子一樣不顧形象撒潑打滾哭著喊著要爹娘的宋耀,嘆了口氣,說道:“這孩子也是可憐。”
安樺神色淡淡,不置可否。可憐?他若是可憐,他上輩子害的那些人算什么?宋耀是罪有應(yīng)得,被他害的那些人才叫真正的可憐。
宋族長作為一個族長還算合格,但其實(shí)他的能力很平庸,做事總喜歡兩頭和稀泥,怕麻煩。
就像現(xiàn)在,明知道宋耀是被宋大柱‘逼瘋’的,又明知道剛才宋耀還發(fā)瘋打了宋大柱,他依舊勸宋大柱好好照顧發(fā)瘋的宋耀,說著誰也不信的‘父子沒有隔夜仇’之類的話。
宋大柱不情不愿的‘被說服’了,和他媳婦一起拉著又發(fā)呆自言自語起來的宋耀回家。
宋耀呆呆的不知道跟著走,宋大柱就沒好氣的踹了他一腳:“你個傻子還不快跟我們走!”
宋耀仗著自己現(xiàn)在是個瘋子,又哭嚎著對宋大柱又踢又打:“壞人!你是個壞人,你欺負(fù)我,我要叫我爹娘來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