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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為自己會變成現在這不男不女不陰不陽的樣子,是修煉烈日神功的必經之路,待突破瓶頸,神功小成,由陰轉陽,就會恢復正常。
結果現在寧蓉兒告訴他,一切都是她父親故意將計就計,給她的是假秘籍,他再也不可能恢復正常了?
“啊啊啊——”江之平崩潰的尖叫起來,“我不信——”
他發瘋般的沖了出去。
“江大哥!”寧蓉兒擔憂的追了出去。
然而江之平輕功極高,寧蓉兒又怎么追得上他?好在他此刻神志不清,一路狂奔留下的痕跡不少,寧蓉兒根據蹤跡追了過去。
兩人一奔一追,前后跑到城外的山林里來,江之平才因為內力消耗殆盡而停了下來。
本來江之平就因為之前大意中了采花大盜的迷藥而內力全失,即使這段時間恢復了不少,也沒有恢復到全盛時期,內力后勁不足,內力耗盡后就身子一軟,跪在地上,雙手撐地,低著頭看著地面,喘著粗氣,喃喃自語:“不可能的!我不可能一輩子這么完了的!”
寧蓉兒追了上來,看見江之平這副模樣,擔憂的來到他的身邊,伸手去挽住他的手臂:“江大哥,你別放棄,我們肯定還能找到辦法讓你恢復正常的,我可以去求我爹幫……”
“滾開!”江之平一揮手臂,將寧蓉兒給甩開,他站起身,用嫌惡的眼神看著寧蓉兒,厭惡的道:“寧蓉兒,你知不知道其實我一直覺得你很賤啊,只是哄你幾句,說幾句甜言蜜語,你就跟狗一樣倒貼過來。實話告訴你吧,我接近你,其實就是為了通過你得到烈日神功,沒想到你居然這么沒用,不僅不能幫我得到烈日神功,反倒是讓寧安樺借你之手送我一本假秘籍,把我害成這個鬼樣子!”
被甩得跌倒在地的寧蓉兒還沒爬起來,就聽見江之平這段錐心之言。
她驚愕的看著神色猙獰的江之平,不敢置信的搖頭道:“江大哥,你在騙我對不對?我知道你因為我爹遷怒到我身上了,可你也不能故意用這種話來騙我啊……”
寧蓉兒不愿意相信江之平從始至終都是在欺騙她,如果一開始江之平就是為了利用她得到烈日神功,那么為什么她把烈日神功秘籍送給他之后,他還會回來找自己呢?
寧蓉兒自動忽略了江之平拿到《烈日神功20版》秘籍之后又回來找她是為了《烈日神功20注釋版》秘籍,之后再次回來找她又是因為遇到了瓶頸,想通過她得到她父親修煉烈日神功的心得筆記。
她自動忽略了自己不想知道的,自欺欺人般的認定江之平是真的愛她的,他剛才說那般錐心的話,只是因為遷怒她,又自卑于自己的身體現狀,才想要氣走她的。
寧蓉兒站起身,深情的看著江之平,堅定的道:“江大哥,你不必用這種法子來氣走我,你也不要自卑,我愛的是你這個人,不管你變成什么樣子我都愛你,我會永遠陪在你身邊的,你再怎么氣我,我也是不會離開你的。”
江之平怔了一下,他沒想到寧蓉兒還能自己腦補成這樣,嗤笑道:“少自己給自己臉上貼金了,你以為我是為了你好才故意這么說,就為了把你氣走?你爹把我害成這個鬼樣子,父債女償,你當然得留下來替你爹贖罪!”
寧蓉兒已經開始自我感動了,她覺得江之平都變成這樣了自己還不離不棄,她對他真是情比金堅,至死不渝。
她也堅定的認為江之平同樣是愛她的,只是因為受了大刺激才會變成這樣子。她作為愛人應該包容他,照顧他,幫助他。
于是不管江之平怎么態度惡劣的使喚她,寧蓉兒始終任勞任怨的照顧他,陪伴在他身邊,還經常寬慰脾氣暴躁的江之平:“江大哥,你不要因為自己身體不舉就自卑,其實你穿女裝也很好看的,而且你不舉,別人也看不出來。你肯定會好起來的,我們一起慢慢想辦法……”
不舉不舉不舉……寧蓉兒安慰他時把‘不舉’這兩個字掛在嘴邊,江之平一點也沒有覺得被安慰到,反而感覺無比扎心。
于是江之平更暴躁了:“你給勞資閉嘴!不說話你能死嗎?”
寧蓉兒委屈的道:“江大哥,蓉兒只是關心你……”
“呵呵。”江之平冷笑的看著寧蓉兒,如果不是知道她是真的蠢,他都懷疑她是不是為了報復他,故意扎他的心?
江之平對寧蓉兒的態度更差勁了,也把她盯著更緊了,就怕她跑了。
因為他已經聯系上自己的手下,派人去寧家莊給安樺送信。
信上內容大意就是:你女兒在我手上,如果你不想我撕票,你乖乖的把解決我身上問題的方法交出來,否則你就要看見你女兒的尸體了。
江之平認為假秘籍是安樺給他的,那么他肯定有解決他體內陰氣過盛的方法。
寧蓉兒說她去求安樺,江之平覺得不靠譜,他認為還是綁架寧蓉兒,以寧蓉兒為籌碼逼迫安樺交出解決辦法,才最保險。
現在寧蓉兒就是他恢復正常的唯一籌碼,江之平盯她盯得可緊了,就怕她因為他的惡劣態度逃跑了,有時候心情好點的時候對她態度也會好點兒。
他卻不知寧蓉兒一點逃跑的想法都沒有,她的戀愛腦里早就給自己洗腦了,她覺得江之平對她態度一會兒好一會兒壞的,就是因為愛著她又遷怒她,才會態度忽冷忽熱,這是他心中有她才會這樣矛盾。
只要她無怨無悔的陪伴著他,照顧著他,總有一天他會醒悟過來,意識到她對他的愛有多么真摯與熾熱,然后他們又會回到從前濃情蜜意的時候。
寧蓉兒的愚蠢戀愛腦,江之平暫時還沒看出來,他還防備著她逃跑。
等了幾日,江之平等到了安樺給的回信:我女兒早已暴斃身亡,葬禮都舉辦過了,如果你愿意把她的尸體送回來,勞煩你直接送到她墳墓的棺材里,記得蓋好棺材蓋子,把墳土填回去,謝謝。
江之平看到這封回信,簡直驚呆了。
他問自己手下:“你真的把信送到寧家莊去了?這信真是寧莊主回復的?”
那手下非常肯定的答道:“回公子,是的。屬下親自把信送到了寧莊主手上,寧莊主也是當著屬下的面親自寫的回信。”
江之平表情呆滯,作為一個綁匪,他簡直不敢相信,安樺居然在收到自己女兒被綁架的消息后會給出類似于‘要撕票就隨便撕票,如果可以勞煩綁匪你把她尸體幫忙埋了’這種回復。
這還是曾經那個對寧蓉兒愛若至寶的寧莊主嗎?
江之平拿著安樺寫的回信發呆時,寧蓉兒端著一碗補湯給他送了過來。
現在江之平已經不敢再練《烈日神功20版》了,他為了壓制自己體內的陰氣,每日都要喝許多補湯來補充陽氣,然而食補或者藥補的陽氣根本無法平衡他修煉《烈日神功20版》產生的陰屬性內力帶來的大量陰氣,只能暫時緩解壓制,他依舊在不可逆轉的變得越發陰柔娘娘腔。
寧蓉兒一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如今也為江之平學會了燉補湯,每天都會準時來給他送補湯。
江之平派人盯著她,也不怕她下毒或者做什么手腳,有時候還故意折騰她,經常叫她大半夜去為自己燉湯。
然而他的折騰落在寧蓉兒眼里卻是他需要她的照顧,她不僅不生氣,心里還甜滋滋的任勞任怨。
寧蓉兒端著補湯走到江之平身邊,溫柔的道:“江大哥,喝湯了,我剛燉的人參鹿肉湯,很香的。”
江之平看也沒看她手中的補湯一眼,將手里的信紙遞給她:“我給你爹寫了封信,這是你爹的回信。”
寧蓉兒放下手里的托盤,接過江之平遞給他的信紙,一看便愣住了。
信上只有寥寥幾句話,卻透露著一股冷到極致的漠然,絲毫看不出寫信之人對她性命的在乎,然而信紙上的字跡她卻再熟悉不過了。
寧蓉兒怔忡的時候,江之平冷笑道:“看來你是高估了你在你爹心目中的地位了,我拿你的性命威脅你爹幫我解決陰氣過盛的問題,結果你爹根本不在乎你的死活。或者說,在他心里,他女兒早就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