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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季大老爺那個人紅顏知己不在少數,養幾個外室也不稀奇。
只是安慰小白菜這種事,姜韶顏委實不太擅長。不過對上小白菜動人的眉眼,她也難以拒絕,于是想了想,開口道:“季大老爺紅顏知己遍布天下,也不見得對那位紅顏知己有幾分真情,季世子若是實在看她不順眼,將她打發了便是了。“
姜韶顏自覺季大老爺也只有成了靈堂里的牌位才能老實了。
至于打發了季大老爺的紅顏知己季大老爺會不會開心這種事就不重要了,甚至他不開心,或許大家反而更開心也說不定。
季崇言“嗯”了一聲,看著女孩子朝他望來的柔和憐惜的眼神,心情不錯。
他心情不好只是想起了他母親,同他那綠云罩頂的爹沒什么關系,畢竟從來沒有對那個爹有過什么期盼。
如今示一回弱,能得姜四小姐憐惜也是不錯的。
等姜韶顏回過神來季崇言這是又來找她泡了杯“西湖龍井”時,季崇言早走了。
自詡鑒茶大人的姜韶顏無奈不已:這小白菜生成這幅模樣還會時不時的給人上一回“西湖龍井”,這誰受得了?
第八十六章早客同食粥
季世子可委實不像那等閑得發慌的主。待到季崇言走后,對上香梨興奮的眼神,姜韶顏兩手一攤:“沒有送臘肉也沒有魚,只是陪我將茉莉花茶喝了。”
不過有了季世子的幫忙,這些茉莉花茶倒是沒有浪費。
香梨聞言有些失望,還以為又有好食材了呢!
沒有……嗯,沒有就算了,至少季世子長的好看,光是看看也不虧呢!
比起這個來,想想明兒吃什么才是天大的事,香梨念叨了起來。
林彥對著出門逛一趟回來帶著臉上一道紅痕的季崇言嚇了一跳。
“崇言,你臉上這……”
季崇言伸手摸了摸自己臉上的紅痕,頓了頓,道:“哦,沒什么事。”
林彥不敢置信的看著季崇言:他當然知道沒什么事,好歹也是個男人,不至于為這點都沒劃拉破皮出血的傷痕憂心,他只是好奇究竟是哪號厲害的人物居然能傷到他季崇言。
答案他很快便知道了。
“姜四小姐不小心劃拉到的。”季崇言說著笑了笑,似是心情不錯的樣子。
這反應……林彥咋舌。
敢情崇言這隨便一逛都能逛到姜四小姐哪里,這還真是……
“哦,對了,遞消息給紀大人的還沒走吧!”季崇言記起了“正事”,“還有一事要請紀大人幫個忙,去通威鏢局取些東西。”
通威鏢局是百年老字號的鏢局了,雖說收的價錢高了點,不過這誠信是沒的說的,鮮少出什么問題。便是出了問題,譬如時令的物件壞了還能照價賠償,是以在整個大周,但凡想要送些重要物件都要去通威鏢局取。
通威鏢局的總局便在長安。
季崇言算著日子,覺得即便緊趕慢趕的趕去通威鏢局,此一番取的橘子也多半是要壞掉了。不過到時候正巧可以將那罐野橘汁送給姜四小姐。
收他的東西總比收旁人的東西好,不是么?
記下了那鏢局的鏢號,遞消息的人離開了,林彥這才轉頭看向季崇言,眼神復雜:“崇言,我此前還當真不知道你居然是這么個人。”
瞧著一副奢華艷麗風流的樣子,沒成想卻還是個情種。瞧他對待姜四小姐的樣子,他若是個女子怕都是要艷羨了。
不過姜四小姐歸姜四小姐,重要的事還是不能忘的。
“這個案子牽連有些廣,而且涉及前朝舊事,這寶陵城里如今的富戶鄉紳不說全部,也至少有八九成在其中或多或少做了些見不得光的事。”林彥說道這里,看向一旁的季崇言,再次開口問了一遍,“崇言,你想好要徹查此事了么?”
季崇言淡淡的“嗯”了一聲,道:“想好了。”
這話說的如此斬釘截鐵,沒有半點商量的余地。
林彥本也不是要勸他,只是想確定一番他的想法。如今得了他這句,心下了然,頓了頓,便又道:“既然如此,那我二人便要在寶陵多逗留些時日了。”
季崇言再次淡淡的應了一聲,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這反應……想到同在寶陵的姜四小姐,林彥覺得先前他那些擔心都是多余的,崇言怕是巴不得在寶陵多逗留些時日呢!
不過取笑崇言這種事便罷了,還是說正事來的要緊:“方家那里我的人一直在暗中盯著,如今倒是沒什么動靜。”林彥說到這里,眉頭忍不住蹙了起來,“老實的厲害。甚至因著她那嘉鳳軒的謹小慎微,如今那等小典當行也暗地里開始偷偷摸摸高價收寶了。”
商場便是如此,沒點膽子本就做不了大事。尤其干典當行的,更是如此。先前寶陵因著方家一家獨大,其余典當行如同鵪鶉似的乖覺,一旦方家示弱,排在后頭的自然便后來者居上了。
“挺沉得住氣的。”林彥越說臉色卻越發難看,“可越是如此,越發叫我覺得這方家定然不干凈。”
若非委實害怕查到自己的頭上,方家何以會放棄到手的利益,甚至示弱?
“可偏偏二十年前,方家除了那一件之外,其余之上卻又干凈的厲害……”
“林彥。”季崇言卻在此時突然出聲喚了他一聲,而后不等林彥開口便繼續說了下去,“這世間很少有純粹的惡人或者純粹的好人。做多了惡事的人保不齊會做一件好事,做久了好事的人也保不齊會做一件惡事。”
林彥盯著季崇言,有些詫異他為何突然如此說來。
季崇言卻沒有再說下去了,轉而頓了頓,開口道:“方家那里繼續盯著吧!不過,我倒是覺得比起方家,這寶陵城的茶館著實更有意思一些。”
說這句話時季崇言臉上沒有任何笑意,神情淡淡的。
“沒有這茶館主人的準許,這茶館里的說書先生可萬萬沒有這么大的膽量。”季崇言說著起身走了出去,門外負責伺候柴嬤嬤的婢女過來了,想來柴嬤嬤又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