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步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而下頭才說了個“江氏女”,茶館里的氣氛便熱烈了起來。
“那個禍國妖女的故事么?”
“快說快說!聽說要不是她,那前朝的暴君也不會成暴君了!”
“聽說那女子勾人工夫極為了得,端的是個妲己再世的禍害!”
還不等江先生開口,大堂里便相繼議論了起來。
“小姐,什么是江氏女?”香梨此前還不知道什么江氏女的故事,忍不住好奇問姜韶顏。
姜韶顏正想開口,卻聽一旁的季崇言先她一步開口了。
“一個生的不錯卻有些倒霉的女子。“季崇言說道。
有些倒霉……這說法,姜韶顏有些意外的看了眼季崇言,對上香梨望來的目光,應了一聲。
“那還挺可憐的。”香梨聞言嘀咕了一聲,此時,那坐在大堂里的江先生也拍了一下醒木,開始說了起來。
“話說這江氏女細究起來出身也算尊貴,她乃前朝太傅江公年近四十才有的獨女……”
說起這江公來,但凡讀書人皆知曉一些,他編纂的孔孟注釋典籍被不少科考學子視為“科考寶典”,很有一番本事。
聽說其人長相也是一等一的風流俊秀,只是“年近四十才有獨女”這話一出,茶客里有了解江公的讀書人便立時道:“那這江小姐怕是可憐了,江公也是那時候去世的。”
自幼喪父必然日子有些凄苦。
那江先生應了一聲,又道:“那江小姐的母親生她江小姐的時候也難產去了,所以,江小姐雖然出身尊貴,細究起來也自小沒有父母疼愛。”
那不就是個孤女?不過比尋常孤女幸運些的是這江小姐乃江公女,江氏一族全賴江公聲名,再加上江公在讀書人中的聲名,族里于外物上可不敢短了這江小姐的,非但如此,族里對這江小姐還頗為尊敬。
第八十九章那對姐妹
“那江氏一族不敢苛待江公女,是以那江小姐雖是孤女可日常所用所出卻皆是一等一的好。”江先生這句話也算應證了眾人的猜測。
“只是待到大了些,這江小姐便生的愈發出眾了……”
不等江先生說完,便有自詡讀過不少書,知曉內情的茶客開口插話了:“聽聞生了個妲己再世的模樣,招惹了前朝那暴君卻又不肯應那暴君,那暴君彼時還不是暴君,除了脾氣大些,還沒做出之后那些荒唐事……”
“那可不叫脾氣大些。”包廂里的林彥微微蹙眉。
打罵下人這種事還是輕的,據紀大人所言,那暴君還未登基前的太子寢殿里之后被翻出了無數尸骨,這可不是一句脾氣大些能蓋過去的。
平心而論,這樣的暴君,誰到了他身邊都得倒霉。旁的不說,單看暴君身邊的那些曾經寵幸一時的妃子,哪個活過三個月的?
那所謂的“禍國妖女”江小姐若當真去了暴君身邊,估摸著也活不久。
“那江小姐手段了得,勾了暴君卻又不肯應他,她江公女的身份暴君也不敢逼迫于她,便只好尋些與她相貌相似的一解相思之苦。聽聞暴君身邊的最后一位寵妃就一雙眼似了這江小姐,在暴君投誠今上的當晚,為防后宮里那些美人被人霸占給自己帶了綠帽,暴君將后宮里的美人盡數殺了,那寵妃更是被生生挖了一雙眼再殺了……”
尋常百姓哪聽過這般可怕的事,紛紛倒吸了一口涼氣,感慨道:“果真是個紂王在世的禍害了,之后死了也是老天有眼。”
得了百姓呼應的茶客面露得意之色,他還是頭一回被這么多人關注過,不禁有些飄飄然,繼續道:“那江小姐雖是江公女卻當真是給江公抹黑了,若不是她,那暴君也不會變成這般。聽聞到最后江氏一族都答應暴君將江小姐送進宮了,那江小姐也應了下來。誰料到走到一半,她會誆騙暴君登上城門,而后突然自己跳下來尋了死。聽聞那暴君是親眼見了那江氏女慘死的模樣,受了刺激了之后才會性情大變的……”
“真是一派胡言!”林彥搖了搖頭,有些看不下去了。
于那暴君而言,江小姐也不過是個還未到手的稀罕玩意兒而已。只是彼時前朝那些老臣需要推一個人出來背鍋罷了。
于百姓而言,既然已經有個“紂王在世”了,那定然也要個“妲己”才行,于是那位江小姐就變成了妲己。
整件事,若那江小姐有錯的話,那也是錯在江小姐生的太好看,又太過聰明,一眼便瞧出這暴君不是個好東西,不肯進宮而已。
“那江小姐死后,又有不少權貴子弟站出來說那江小姐勾人本事十分了得,比不得那些低等手段,她便這么勾著人,時冷時熱的態度將人吊著,直到那江小姐死了才叫他們迷途知返,醒悟過來……”
正是之后還有了這等民間傳言,一傳十十傳百,這江氏女禍國妖女之名便徹底傳開了。
姜韶顏不動聲色的喝了口茶:若說前朝老臣是為忠君不能叫他們的陛下背黑鍋的話,那些事后站出來的也都不是什么好貨色,都是些秦樓楚館的常客,她理這些人作甚?
堂下醒木敲了敲,那江先生沒有任那個得意的茶客說什么“紂王在世”、“妲己附體”,而是開口說了起來:“爾等可知那江小姐為什么生的這么好看?”
茶客們頓時來了興致,也不再聽那茶客說“紂王妲己”之事了,畢竟紂王妲己這種事雖然有趣卻也聽得多了,比不得江先生每回都能說出些不同的來。
也正是因為江先生這里的與眾不同,才叫寶陵茶館如此座無虛座。
“江公本人長相風流俊秀便不說了,你們可知那江小姐的母親是什么人?”江先生說道。
樓下茶客興致徹底被吊了起來,聽多了“紂王妲己”,又或者江公,那江小姐的母親確實鮮少有人提及。
“江小姐的母親雖是平民,卻十分貌美,早早便遇到了江公,嫁了江公之后便不再出現在人前了。”江先生說道。
不再出現在人前……茶客被吊起的興致又落了下來:這有什么好說的?
“不過江夫人有個表妹卻很是有名,這個表妹當年聞名江南道兩岸,入幕之賓無數,即便年近四十卻仍有無數江南子弟對她癡迷不已。”江先生說道,“不是旁人,正是名盛二十年的江南名妓麗夫人。”
堂下一陣唏噓:原來如此!雖然多數人對風月場中女子總是看不起的,不過這麗夫人的聲名卻是聽聞過的。畢竟風月場中人便是靠一身皮囊過活,便是再有名的名妓,名盛也只那幾年,似這等名盛二十年的也是少有。
“江夫人聽聞貌美更甚麗夫人,不過外人無法得見便也罷了!”江先生說到這里,笑了笑。
明明只是個尋常的說書先生,相貌雖然儒雅卻也并不算出眾,可不知道為什么,這一笑竟有種莫名的肅殺之氣。
擅長說書的江先生當然不會給一個“外人無法得見”的結局。
“麗夫人生了兩個女兒,不過因著入幕之賓不少,她自也無法知曉這兩女的生父是什么人。不過總歸是其女而已,此兩女待長成之后也在風月之地有了幾分名氣。”江先生說道,“聽聞長女有五六分似極了那位江小姐,那大麗……”
聽到“大麗”兩個字,林彥才入口的茶水險些噴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