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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彥,你喝醉了!”一旁瞇著眼睛冷眼旁觀的季崇言似是至此終于徹底失去了耐心,開口打斷了他的話,
有了酒飲子助陣的林彥膽子卻是不小,連連搖頭,同他爭辯道:“不,我沒醉,我清醒著,我還要同姜四小姐商議……”
話未說完,一旁的季崇言閉了閉眼,頓了片刻之后,突地抬起了手,手起掌落。
脖子上挨了一掌的林彥終于停了他喋喋不休的開口,“噗通”一聲磕倒在了臺子上,徹底昏死了過去。
“你喝醉了!”看著總算消停了的林彥,季崇言淡淡的說道。
眾人:“……”
慧覺禪師頓了頓,也松了口氣,只是看著動手的季崇言,心中卻更是一緊。
這季世子可真不是什么善類。
便在此時,對面做了一場聽眾的姜四小姐開口了:“往后還是要拘著林少卿少喝些酒了。”
慧覺禪師聽的眼皮一跳,抬頭看向開口的女孩子,她臉上的認真之色不比方才套話時少多少,神情卻是無比真摯。
手起掌落讓林少卿強行“醉倒”的季世子“嗯”了一聲,點了點頭,神情溫和,與方才下手之人仿佛判若兩人,他一臉擔憂道:“喝酒誤事,早同林彥說過做事時莫要多喝了,淺嘗輒止便好。”
“不錯,除了酒之外,所有入口之物皆需小心!”女孩子也跟著應和了一聲,不無感慨道,“我聽過一個故事,說是沙漠里有家客棧的老板娘做的一手好菜,引得不少路過的客人爭相前往。只是時間久了,卻傳出那客棧附近總有客人失蹤之事,后來官府來查才查出那老板娘的菜里加了蒙汗藥,迷暈了客人之后,搶了客人隨身攜帶的貴重物品再將客人殺了。所以不要亂吃別人給的東西!”
香梨聽了很認真的點了點頭,道:“小姐放心,我不會亂吃別人給的東西的,我只吃小姐給的。”
慧覺禪師看了眼比林彥獨自一人喝空了的酒飲子,嘴角抽搐。
這丫鬟真是傻氣的可以,你家小姐可不比那用蒙汗藥迷暈人的沙漠客棧老板娘好多少。
更有甚者,沙漠客棧老板娘用的蒙汗藥還有證據,你家小姐的卻連證據都找不到。
“姜四小姐說的有理。”季崇言點了點頭,一手將“醉倒”的林彥扶了起來,向姜韶顏起身告辭,“天色已晚,崇言也不該多叨擾了,改日再來拜訪姜四小姐。”
姜韶顏跟著站了起來,看著“醉倒”了整個人壓在季崇言身上的林彥,季崇言卻一只手將林彥扶的穩穩當當。
在聯想到他方才果斷的一下,林彥只是“悶哼”了一聲,連掙扎都沒掙扎一下,就“醉倒”了。
真不知該說越是美麗的東西越是不好招惹還是該說小白菜身上到底有趙氏武將之族的血脈,這習武的天賦果真是天生的。
姜韶顏沒有阻止,客氣了兩聲,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季崇言轉身離開,離開前卻不忘對慧覺禪師道:“禪師切莫忘了明兒去衙門記個供述。”
走都走了,還不忘提醒他這一茬,慧覺禪師抽了抽嘴角,卻也不再多留,同靜慈師太等人也跟著起身離開了。
天色已晚,確實不便叨擾了。
送走了客人,劉娘子、香梨等人便幫著收拾桌子去了,姜韶顏卻沒有動,只是腦海中回憶著方才林彥所說的話。
柴嬤嬤的受傷或許只是意外,可趙小將軍的事情決計不是意外了,對方處心積慮為的就是讓趙小將軍被困白帝孤立無援之下而死。
真慘!姜韶顏扯了扯嘴角,苦笑了一聲,眼底有些濕潤。
她的死不過一瞬而已,跳下來落地的瞬間便沒了感覺。可他在白帝苦守,這樣的等待就如鈍刀子割肉,等待中慢慢絕望的感覺很痛苦吧!
不知是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這一晚,姜韶顏翻來覆去的做了一整晚的夢,夢里都是一些上輩子與趙小將軍相識的舊事。
他跟著喬裝打扮的自己跑到騾馬市的胡人湯餅店里吃羊肉湯餅就辣蒜,吃完羊肉湯餅就辣蒜還去吃了羊肉馎饦。
長安胡人不少,是以受胡人飲食的影響很深,賣牛羊肉吃食的鋪子也比尋常地方多不少,不會似寶陵那樣只一家黃記鹵牛肉鋪子賣鹵牛肉。
吃的滿嘴滿身腥味油煙味的回去,路過騾馬市還要繞路進去看一看有沒有賣小食的胡商,胡商那里的葡萄干很是好吃,又大又甜,她喜歡的緊。
臨到兩人出事前,她一門心思想著同族里抗爭,無心他事,他似乎也忙得很,好些天沒有來找她了。離開前他也未多說,只是照常帶了些騾馬市胡商的小食給她,而后許諾待從白帝回來再帶她去胡人湯餅店里吃。
他似乎也同尋常百姓一樣覺得白帝一行會十分順利。
待到了早上,翻來覆去做了一晚夢的姜韶顏從床上坐了起來,睜著有些腫脹的眼睛頓了片刻,喚了聲“香梨”。
香梨應聲跑了進來,看到眼睛微微有些腫脹的姜韶顏怔了一怔,正想開口,卻聽姜韶顏先她一步出聲了。
“去茶館!”姜韶顏澀聲道,“我今兒想聽說書。”
第一百零五章路遇
茶館其實昨日才去過的。
不過想到昨日那說書先生口中故事的精彩,香梨聽的也很是過癮,此時一聽姜韶顏所言,當即高興的歡呼了一聲,卻不忘拿沾了水的濕帕子過來給姜韶顏敷眼睛。
“小姐昨日沒睡好嗎?”香梨擔憂的問道,“眼睛腫的厲害呢!”
“做噩夢了!”姜韶顏笑了笑,淡淡的解釋了一句,伸手覆上自己的眼睛,輕哂。
“小姐做的是那個客棧老板娘下蒙汗藥,然后殺人越貨的夢吧!”香梨聞言不由心有余悸的說道,“我也做了這個夢呢,怪嚇人的!”
說著便將手里的濕帕子遞給了姜韶顏。
姜韶顏接過香梨遞來的帕子覆在了眼睛上,輕“嗯”了一聲。
香梨抱了只小馬扎在她身旁坐了下來,頓了片刻之后,開口嘆氣,道:“那林少卿喝醉了酒話也太多了,還好這次對的是咱們,說的又不是什么要緊事。可即便如此,瞧著季世子昨日那臉色,估摸著林少卿也要挨訓了!看來往后林少卿還是少喝酒比較好!”
姜韶顏再次“嗯”了一聲,卻淡淡道:“他應當不會再喝了,便是想喝,季世子也不會讓他喝了。”
“我也是這般覺得的,”香梨嘀咕了一聲,不忘的對姜韶顏咬耳朵,“小午哥同我說季世子身手挺厲害的,叫我小心些,小姐也要小心,莫離他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