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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小午斜了他一眼:這個錢三怎么小姐走到哪里都要問一問?一個男人怎么可以這般啰嗦?
相比小午的腹誹,姜韶顏倒是并沒有太過在意,開口回道:“隔壁是家醫館,我處理一下傷口。”說罷便帶著香梨離開了。
原來這才是姜四小姐選中這鋪子的理由。錢三再次嘆了口氣。
不過隨著那馎饦端上來,吃了一口之后,錢三便不失望了,得意的瞥了眼對面默默吃馎饦的小午,放下筷子,道:“我要等姜四小姐回來再吃!”
“仔細坨了。”小午斜了他一眼,也不管他繼續吃碗里的馎饦。
不過大抵是這些日子吃慣姜韶顏做的吃食了,這普普通通白水醬油煮的馎饦吃起來總覺得少了幾分味道。
等了沒多久,姜韶顏和香梨便回來了,額頭上的傷已經拿藥酒擦過了,還在額頭上包扎了一圈紗布。除此之外,兩人還帶了好幾包吃食回來。
“這個是玲瓏果子!”香梨指著其中一大包玲瓏果子,抓了兩把出來放在桌上的空盤里。
見是一堆切成小塊的山芋、番薯、蘋果、香蕉、山楂外面裹了一層薄薄的糖衣,上面撒了白芝麻,聞著還挺香的。
香梨抓了一只山楂果子咬了一口,得意的瞇了瞇眼,而后熱情的對眾人說道:“你們嘗嘗看呢!”
小午應聲抓了一塊,錢三卻對這等小孩子的吃食沒什么興致,又看向一旁姜韶顏手里紙包里的東西。
見是一些鹵的雞腳、鴨爪、鴨翅什么的小食便多了幾分興致,一邊抓了一只鴨翅過來啃,一邊得意的拿筷子挑著碗里馎饦上的雞蛋對姜韶顏,炫耀道:“姜四小姐,雙黃蛋啊!”
雙黃蛋這等可極其少見,他錢三此前也只聽過不曾見過。好不容易吃到一回,自然樂的高興了起來。
“這馎饦雖然不怎么樣,蛋卻是雙黃的……”
方才神神叨叨的原來是因為這個!小午古怪的瞥了他一眼,正要開口,便聽香梨咬著蛋驚呼了一聲:“我的也是雙黃的呢!”
“我也是。”姜韶顏拿筷子戳了戳那蛋上的兩個黃說道。
已經將一碗馎饦吃的見底了的小午適時的開口說了一句:“我也是。”
得!四個雙黃蛋,怎么可能?錢三傻眼了,卻仍有些不死心:“或許是運氣……”
只是這話很快便被鋪子主人打斷了,那一臉憨厚樣的鋪子主人笑道:“不是運氣。從姜四小姐進來我便認出來了,你們叫方家欺負了,是以多給個蛋補補!”
原來是“路見不平,多給個蛋鼓勵鼓勵啊!”
錢三看著碗里的雙黃蛋卻仍有些不死心:“那怎的會在一起宛若一個的樣子?”
“勺子里抹了油,磕兩個蛋在勺里,入水小火煮了便是雙黃蛋了。”姜韶顏對此倒是并不奇怪,開口徹底熄了錢三“好運氣”的心思,轉而指著鋪子外的匾額,問那鋪子主人:“趙記馎饦鋪,你姓趙?”
那馎饦鋪的主人點頭應了一聲。
女孩子咬了一口嘴里的雙黃蛋,又道:“同城里賣胭脂水粉首飾的趙家可是什么親戚?”
這話一出,錢三便愣住了。
趙又不是什么小姓,這天底下姓趙的多的是,姜四小姐何以確定眼前這個一臉憨厚樣的鋪子主人會同賣胭脂水粉首飾的趙家有關系?
那一臉憨厚樣的馎饦鋪子主人聞言倒是爽快的應了一聲“是”,而后道:“眼下趙家做主的是我外甥,我是他二舅。”
這話又將眾人聽的一驚。這瞧起來衣著樸素,馎饦也煮的不怎么樣的小馎饦鋪子的主人居然是趙家老爺的二舅?
比起眾人驚愕他的身份,那趙二舅倒是更好奇姜韶顏怎么猜出自己身份的?
誠如錢三想的那樣,趙可不是什么小姓,難道大街上隨便一個姓趙的都同賣胭脂水粉首飾的趙家有關不成?
“午時正是飯點,你鋪子里客流稀少卻一點不著急,這顯然不是一個全靠馎饦鋪子為生計的馎饦鋪子主人該有的反應。再加上這馎饦鋪子雖小,馎饦味道也是平平,可用的桌案卻是整塊的黃楊木料,用的碗盆則是山西定窯的碗盆,賣的馎饦又確實如它平平的味道一般價格平平。說實話,就你這生意,開上幾年怕是也買不回你馎饦鋪子里的桌案和碗盆……”
“所以,你不缺錢。”女孩子說到這里,不由輕哂,“你又特意點出看了我與方二的爭執,站在我們這一邊。”
“方二倒霉,于你們趙家而言當然是一件好事!”
就如胡金貴倒霉,方三小姐會出手想要吞并他的錢莊一般。掌管方家綢緞莊以及胭脂水粉首飾的方二倒霉,趙家自然是嗅到那個味道了。
做了那么多年生意,趙家若是連這個嗅覺都沒有,早就被人吞的骨頭渣都不剩了。
“哦,不是雙簧
不過好在不多時馎饦便
第一百一十九章茶館
那被點破身份的趙二舅聞言沉默了片刻,不過隨即便笑了起來:“姜四小姐果真厲害,難怪叫那方二小姐如此被動。”
“她撞了我,道理在我而已。”姜韶顏摸了摸額頭上的傷,看向趙二舅,“方知慧會被關在縣衙一段時日,但不會太久,你們趙家真想做什么要盡快!”
這話一出,方才還在笑的趙二舅臉上的笑便漸漸收了起來,若有所思了片刻之后,他又看向姜韶顏道:“多謝姜四小姐提醒!”
“還好,你這雙黃蛋煮的不錯,”姜韶顏說著拿筷子挑了挑雙黃蛋下的馎饦,道,“馎饦不行!”
趙二舅聞言,摸了摸鼻子尷尬道:“我在家里煮的馎饦,家里幾個孩子都夸贊不已,便想著出來開個馎饦鋪子,反正也不缺錢,沒什么事可做……”
話還未說完,便察覺到了幾道殺氣騰騰的目光的凝視。
反正也不缺錢,沒什么事可做。這說的是人話嗎?錢三、香梨和小午看著開口的趙二舅,神情微妙。
趙二舅沉默了片刻,干笑了兩聲,咳了一聲繼續說道:“總之,就沒個夸我做的馎饦好吃的,我也正納悶為什么。”
“你家孩子夸的是煮馎饦的人,不是你的馎饦。”姜韶顏淡淡的說道。
“可我已經用了最上等面粉做出的馎饦,連煮的時機也特意鉆研過。”趙二舅很是不解,“湯的醬料也一樣,可不知為什么味道就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