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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客官!”看著驟然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的身著官袍的兩個年輕官員,再看看那停在外頭的兵馬,三人舌頭不由自主的打了個結(jié),結(jié)結(jié)巴巴的說著,“什……什么事?”
“你這不是茶館嗎?我們進來休息休息,歇歇腳!”
兩個年輕官員長相皆很是好看,開口的這個相貌清俊如玉,年紀輕輕一身青色官袍加身,整個人瞧著莫名的正氣,像極了話本子里的正面主角;一旁那個雖然生的不比這個差,甚至細看五官比這個還要更好看一些,只是身上不見半點清俊,反而有種莫名的貴氣,大抵是在眼尾那顆紅痣的襯托下,顯得很是艷麗。
只是他艷而不娘,斜眼看人的舉動總覺得有種的莫名的危險,讓人不敢接近。
“哦,哦,客官請!”兵馬就在門外,哪個不開眼的敢將人攔著?掌柜連忙跟著起身,將兩人迎了進來,又拎著茶水和茶碗去外頭為兵馬添茶。
他這茶館不比方圓幾城里生意最好的寶陵茶館,巴掌大的地方自也沒辦法將人都迎進來,只能如此了。
開口的林彥點了點頭,沒有阻止,在季崇言對面坐了下來。
“崇言,”林彥坐下之后便開口說了起來,“旬陽城胡金貴等人的錢莊是最先落入方三小姐手中的,一開始并沒有事,”本是在很尋常的陳述事實,可說到這里,林彥想了想,卻又追加了一句,“或許一開始就有事了,只是并沒有露出什么端倪來。”
方三小姐今年年歲或許不算大,卻并不是什么商場新手,反而是個老手,是以并不會隨便犯下冒進的錯誤,一開始吞了胡金貴等人旬陽城的茶館沒見有什么麻煩才放開手來做的這等事。
季崇言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也沒有動端上來的茶水,只是頓了頓,道:“歇一歇,看看那被吞的錢莊便走吧!”
這話一出,林彥頓時一愣,詫異的問季崇言:“你不等等再說?”
“查旬陽錢莊要等?”季崇言卻反問他。
“那倒也不是!如果旬陽城的錢莊沒有什么問題的話,確實還是要去晏城的。”林彥搖了搖頭,只是說到這里,卻頓了一頓,看向季崇言,道,“只是安國公他老人家安排的那個姑娘,你便是沒那個意思也該將人家的女眷勸回去,若是路上出了什么事情怕是不好收場。”
安國公二老年紀大了便喜歡操心京城里未成親男女的親事,先前辦這等相親宴也是辦的最積極的。
如今安國公二老不知怎的將心思操到了崇言的身上,當然,唯恐這一貫有主意的長孫不喜歡,他二老也未明說,只讓他幫忙護送一下舊人之后。
不過雖然未明說,可連人家舊人之后的畫像都送來了,可見是有這個意思的。
林彥也見過那畫像上的小名芝芝的姑娘,確實是個不可多得的美人。雖然崇言如今看上了那位“冰肌玉骨、步步生蓮”的姜四小姐,可怎么說也是安國公二老安排的,就算不見,也打發(fā)個人將人送回去的好,免得美人出了什么意外不好收場。
“美人?”季崇言聞言卻是摩挲了一下下巴,而后掏出不知從哪里摸出來的一枚巴掌大小的圓鏡,看了看鏡子里的自己之后冷笑道,“還沒有我美算什么美人?”
林彥:“……”
這倒是實話,就崇言那長相,若是換了女裝,指不定還真不比那什么美人差多少。可就算是實話,這等面對美人的反應(yīng),他還是頭一回看到。
“你倒是憐香惜玉!”季崇言盯著圓鏡看了片刻之后,收了鏡子,似笑非笑的看向林彥道,“要不要讓給你?”
林彥當即嚇的面如土色,避之不及的連連擺手,“不必不必,我只是怕到時候真出了什么事,你反而避不過去!”
大理寺也不是沒有辦過這等案子,畢竟長得太好看的人總是不太安全的。不過這等人中多數(shù)是那等自己不太安全的,少數(shù)是如崇言這等旁人遇到了他,旁人不太安全的。
“這你放心就是了!”季崇言盯著桌上的茶盞冷笑了起來,“楊老狐貍可不會讓自己手里這奇貨可居的美人不安全的。”
楊老狐貍……林彥腦中一個激靈,頓時明白過來,錯愕道:“難道這就是楊老狐貍那個養(yǎng)在江南道平妻的女兒?”
他記起來先前陛下就屬意崇言娶楊家女的,崇言自然是看過這楊家女的畫像的,難怪只看了一眼便不再看了,原來是已經(jīng)知曉是怎么回事了。
“走不通舅舅那條道就來走祖父這條路,這楊老狐貍還真是執(zhí)著!”季崇言嗤笑道,“他那女兒長的還不如我,也不知哪來的自信!”
林彥:“……”
第一百二十三章孜然羊肉串
看著面前沒有半點開玩笑意思的季崇言,林彥心道楊老狐貍對自己有沒有自信他不知道,崇言對自己卻是真的挺自信的。
“這楊老狐貍一門心思的給我塞人,利用了舅舅還不算,居然連祖父都利用,”季崇言斜了他一眼,道,“你的人走的怎的那么慢?還沒有將消息交給紀大人?”
這才過去幾天?便是用飛的也沒有那么快便將消息傳到的。林彥沒有開口,只是用眼神示意他這是強人所難了。
“這種事雖然楊老狐貍未必沒有樂見其成的意思,不過真要拉下臉來做這種事以他的身份還是做不來的。”季崇言嗤笑了一聲,開口道,“倒是我那個二嬸閑得慌,早該找些事情給她做了。”
想到季二夫人徐氏眼下還有心思謀劃安國公世子位的事,待過幾日那季二老爺外室的事情爆出來……
那可有的瞧了!林彥隱隱有些傷感自己沒法親眼看到那一幕了,不過自己那個唯恐天下不亂的上峰紀大人定然會把這出戲唱的一波三折、延綿不絕的。
“喝完茶歇息夠了便走吧!”季崇言起身時將茶水端起一飲而盡,入口的苦澀讓他忍不住蹙了蹙眉,在看到茶水桌上的小食有一盤魚鲊時,心中一動,隨手捏了一條魚鲊放入口中,入口的腥味和滿嘴的油腥味讓季崇言險些沒將魚鲊吐了出來。
好難吃!還是姜四小姐做的好吃!臨離開時季崇言心道。
兵馬休整了一番之后很快便走了,雖說這般突如其來上門的客人委實叫人有些措手不及,不過客人給銀子時卻是大方的。看著手里沉甸甸的銀子,掌柜激動不已,放入口中一咬,待看到銀子上的咬痕時,頓時歡喜不已:這么大一枚銀子,夠他們這破落茶館再茍上三個月了。
正高興之時,一輛馬車在茶館前停了下來,兩個身配雙刀的中年漢子走了進來,掃視了眼一片狼藉的茶館之后便叫住了掌柜,開口問道:“方才是不是有兩個生的不錯的年輕公子帶著大隊兵馬在這里休整?”
豈止是不錯,人家明明長的相當好看呢!你兩個莫不是嫉妒人家長得好吧!摸著手里沉甸甸的銀子,掌柜愈發(fā)覺得方才那兩個長相出眾了。
尤其長相出眾也就算了,關(guān)鍵是大方啊!
眼見掌柜不說話,其中一個身配雙刀的中年漢子想也不想便拔下腰間的佩刀,將刀架上了掌柜的脖子。
這鮮少有什么客人登門的茶館眾人哪見過這等陣勢,見狀當即便懵了。
那拔刀的中年漢子卻不覺得自己一言不合就拔刀的舉動有什么問題,見掌柜不說話,將手里的佩刀又往里送了送,道:“快說!”
掌柜嚇的一個哆嗦,忙不迭的點頭,道:“有,有,有!”
“他們?nèi)四兀俊敝心隄h子又問。
掌柜還不待說話,一旁如鵪鶉一般縮著腦袋渾身發(fā)抖的說書先生和伙計卻在此時發(fā)出了一聲驚呼:“掌柜,你流血了!”
這中年漢子的雙刀想來是時常磨的,快得很,只一擦便是一條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