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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頭不得已,只得就此作罷。
一場吐吐走了身上大半精神的方知慧縮在牢床角落里,忍不住紅了眼:才關了半天,她就后悔了。早知便不為了討好芝芝小姐去挑釁姜四了。
她這是圖什么啊!方知慧狠狠的抹了把臉上的淚,縮在角落里喃喃:“知秀,二姐可都是為了你啊!”
且盼那芝芝小姐早些找到季世子,幫三妹說些好話吧!
只是雖然有“解救三妹”的信念撐著,可一想到還要在大牢里呆上三個月,方知慧便忍不住悲從心來。
這半天她都快扛不住了,還三個月?
一想到日日都要吃這些吃食,她便有種絕望之感油然而生。
餓了一晚上,總算熬到了早上。早上的寶林縣衙大牢掌廚師傅沒有亂做什么發揮,她分到了一個干巴巴的饅頭,一個比鵪鶉鳥蛋大不了多少的雞蛋還有一筷子掌廚師傅自創的“葡萄香蕉茶葉炒青菜”,方知慧沒有動那掌廚師傅自創的葡萄香蕉茶葉炒青菜,這掌廚師傅的自創水準如何,昨天那個青蒜雞子蘋果塊她就已經領教過了。
干巴巴的饅頭和比鵪鶉鳥蛋大不了多少的雞蛋雖然也不大好吃,可跟師傅自創的菜肴比起來簡直是驚為天人。
方知慧咬了一口干饅頭,眼眶忍不住又紅了。
她自小到大性格要強,都沒哭過幾回,可從昨兒關進來開始,都已經哭了兩回了。
以往這破玩意兒她根本碰都不會碰,現在卻已經能碰了。
不就是三個月嘛!方知慧咬了咬牙:“我方知慧難道忍不得?”頓了頓,又忍不住恨恨道,“姜四你個死丫頭,等我出去叫你好看!”
那胖丫頭精明又能言善辯,尋常方法怕是奈何不了她的。方知慧打定主意,決定待她出去了,也不跟她廢話,畢竟吵架或許吵不過她,所以干脆找人給她套個麻袋打一頓了事好了。
正默默咬著饅頭想著出去之后報仇的方知慧沒有留意到牢門口的動靜,直到身邊最得力的侍婢青梅一臉急色的出現在自己面前時才回過神來。
“怎么了?”看著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青梅,方知慧怔了一怔,開口道。
她暫時要在大牢里呆一些時日,手頭的事便暫且交給了青梅處理。青梅是個什么樣的丫頭她清楚,素日里也算是個冷靜的,鮮少露出這樣焦急的神情。
“小姐,趙家的人落井下石了!“青梅一跺腳,急急的開口道。
第一百二十五章焦急
正在啃干饅頭的方知慧一驚,脫口而出:“那么快?”
其實不是不能猜到自己被下了大獄,趙家會動手。
可她入獄的第二日趙家就動手還是讓方知慧有些措手不及。
畢竟以方家在寶陵當地經營多年的威望以及方家姐妹同氣連枝的表現,即便她方知慧被關了大獄,方家還有其他人,如此貿然動手,真是……
“好大的膽子!”方知慧氣的直咬牙,不過旋即便意識到不對勁,“趙家是不是打聽到了大姐和三妹的事情?”
若不是能篤定她如今進了寶陵縣衙大牢,方家沒有主事者,怎么可能貿然動手?連猶豫也不曾猶豫?
大姐不在城中這等事稍一打聽便能知道,可三妹的事情今兒才傳過來,就連官府的季世子、林少卿等人也是早上才知曉的消息,趙家能有那么快就知曉?
青梅看她不說話,以為方知慧正在想趙家落井下石的事,便跟著開口對趙家的舉動表示憤憤。
“小姐才被關,趙家就動手了,這等忙不迭就想搶占……”
“這倒是沒什么大不了的,”方知慧雖然心中焦急憤怒,可同青梅焦急的不是一回事,“在商言商,胡金貴等人一死,三妹就開始動手也是一樣的。我覺得奇怪的是趙家為什么會動手這么快?是不是打聽到了什么風。?”
如果是打聽到了三妹的事,那趙家這消息網委實有些厲害。不過比起趙家消息網的事情,眼下臨到眼前的事是解決趙家意圖趁她被關的時候對她手下的胭脂水粉首飾鋪動手的事。
至于綢緞莊,她倒是不怕。有雪蠶在手,江南道最好的絲綢一定是她方家的。
胭脂水粉首飾鋪看著不過是些女子打扮的玩意兒,可這鋪子有多值錢,沒有人比她更清楚了,決計不能叫趙家吞并了。
不過她方知慧也不是什么弱女子,冷靜下來之后,方知慧狠狠的咬了口干饅頭,問青梅:“他們做了什么?”
“那等低端的貨色降了三成的價格,高端的聯合各個小的胭脂水粉首飾鋪子調貨,還請了江南道有名的胭脂娘子和工匠來打造新貨。”
趙家做的事從青梅口中說來不過是一兩句話的事,可真正接手生意的方知慧卻知曉趙家做這些決計是準備了許久了。降價什么可以說是臨時起意,這聯合小的胭脂水粉首飾鋪子以及請胭脂娘子和工匠決計不是一日兩日就能完成的事。
看來趙家早有趁機蠶食方家的胭脂水粉首飾鋪子的想法了。
這小小的胭脂水粉首飾鋪子于趙家而言是全部,于方家而言確實不過是插手生意中的一小塊而已。
可這一小塊是她方知慧負責的,若是砸在方知慧手里,這于自小一貫自視甚高的方知慧怎么忍受得了?
“咱們也降價,開高價搶人!”不過轉眼的工夫方知慧就做下了決定。
青梅聞言卻有些猶豫:“可如此的話,怕胭脂水粉首飾鋪子的現錢不夠。”
要知道做首飾屯香料也是要一大筆錢的,手頭現錢并不算多。
“不是還有綢緞莊的現錢么?”方知慧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莫名的有種脫力之感。
讓青梅來獨當一面到底還是難為她了,只可惜她眼下出不去。
看著面前的木樁牢門,方知慧恨恨的用手敲了敲。
原本以為不過關個三個月而已,她只要吃得苦也不是什么大事。哪知被關的第二日,現實便狠狠的給了她一巴掌。
這可不是她吃不吃得苦的問題,外頭有人正盯著她手頭的東西呢!
不過關了不到一日的工夫,方知慧便后悔的腸子都青了:真真也不知道昨日自己在圖什么。
青梅還在猶豫著:“可如此,胭脂水粉那一塊就是賠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