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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震已經刻意控制了，但聲音聽起來還是惱火的很。

費莎莎是故意的，而且她成功了。

“他剛剛發短信過來，叫我們先吃，不用等他，他會盡快趕過來。”喬詩雨眉眼彎彎，笑看著凌震。

凌震點點頭，他們又等了一會，凌震才吩咐開飯。

有費莎莎在，氣氛一直都還不錯，凌昊霆先是蔫了似的很少說話，費莎莎跟凌震侃大山，凌震偶爾跟喬詩雨說幾句，喬詩雨淡淡的回應，提不起興致。

凌昊霆忽然想起今晚的大事，看到費莎莎他就忘了，現在想起來，再看看喬詩雨越發誘人的身子，他渾身猶如火在燒。

“爸，今天這么開心，我去拿瓶酒。”不等凌震回答，凌昊霆急著起身。

喬詩雨看了費莎莎一眼，費莎莎也瞧著她，兩人的眼神都很冷。

凌昊霆匆匆忙忙就回來了，手上拿著酒，“來來，我們今天好好的喝點。”

“詩雨……”凌震瞪了凌昊霆一眼，想要說什么。

“就是啊，難得這么高興，是該喝點酒。”喬詩雨笑著說，恭敬地看了凌震一眼，凌震似乎怔了一下，沒有說話。

“就是，喝點，詩雨你酒量不錯，一定要多喝點。”凌昊霆說著話，給喬詩雨倒了滿滿一杯酒，遞給她的時候，手不由得抖了一下。

喬詩雨笑著接過來，眼眸深處藏著一絲狠厲。

費莎莎很捧場，連著喝了兩杯，后來干脆起身給凌昊霆倒了一杯，凌昊霆一直盯著喬詩雨看，喬詩雨卻始終沒喝酒。

“昊霆哥，我們好久沒見，慶祝我們今天見面，干了。”費莎莎說著話，一個瀟灑的仰脖把被子里的酒都給喝干了。

凌昊霆不喝面子過不去，只能也干了。

費莎莎意味深長的拍了拍凌昊霆的肩膀，笑著說，“昊霆哥還是跟以前一個樣，一點都沒變，一樣厲害。”

她每一個字都咬的很重，像是在警告。

費莎莎沒有要罷休的意思，連著灌了凌昊霆幾杯酒，凌昊霆很快就有點蒙圈了，開始說胡話。

喬詩雨注意到凌震的臉色很難看，已經生氣了。

費莎莎當然也注意到了，她還是跟凌昊霆喝，凌昊霆沒心眼，被費莎莎灌得七葷八素的，不一會就趴下了。

這一頓飯表面上吃的很開心，實則誰也沒有真正高興。

一頓飯快吃完了，凌霄墨才出現，他來的時候，凌昊霆已經被抬進房間里了。

“爺爺。”凌霄墨跟凌震打了招呼，說了些什么，便準備離開，一點要逗留的意思都沒有。

見到凌霄墨，凌震似乎很開心，不等凌震說什么，凌霄墨恭敬道：“爸他打電話過來，叫您保重身體，現在有二叔照顧您，他也可以放心了。”

凌震很明顯的一怔，凌霄墨面色溫和，臉上沒有一點不爽的表情，話說的客氣有禮，只是太過客氣。

凌震心中長嘆一口氣，勉強的擠出一抹笑來，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爺爺，您多保重。”凌霄墨表情始終如一，說的雖然是關心的話，但沒有多少溫度，很克制，很理性。

韓子學跟小方送費莎莎回去，她喝了很多，走的時候還是笑著的。

看著他們的車離開，凌震長嘆了一口氣，心里一陣冷寒，終于還是走到了今天這一步了，是他錯了。

“我老了……”凌震悠悠道，聲音沉悶，沒有精神。

一旁的安管家看著凌震，一臉溫和，“過去的事情，老太爺就不要執著了。”

“昊天跟霄墨都很恨我吧。”凌震面色冷淡，說不出的無奈，“如果他們知道了，淑怡她……”凌震說不下去了。

“老太爺，外面冷，進去吧。”安管家勸說道，眼神多了幾分無奈。

“如果他們知道了，恐怕會更恨我。”凌震自嘲的笑笑，畢竟是他逼著鄭淑怡離開的，離開自己的孩子跟老公，這份遺憾會跟著她一輩子。

“老太爺，您別再說了。當初，夫人也是答應了您，您……”安管家似乎想說點什么安慰凌震，但是想了好大一會也沒有想出來。

凌震錯了，安管家的沉默告訴了凌震。

“老太爺，夫人這么善良，她不會怪您的。”安管家說著話，自己心里都很不舒服，但是事已至此，再犧牲更多人也沒有什么意義。

“是啊，淑怡是個善良的孩子，否則也不會任由我們為難她。”凌震感慨道，干澀的眼角有些濕潤。

安管家沒有回話，順著凌震的目光望過去，夜色如水。

回憶一幕幕在腦海中閃過，這么多年過去了，他們沒有一個人忘記過去，凌震更不可能忘記。

“是我錯了，錯了……”凌震低聲呢喃了好久，聲音越來越低沉，他只覺得眼前一黑，后面的事情便不知道了。